“……不然呢？”苏文终于抬眼，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声音变大，语调却越发颤抖，“难不成，你想听我说……我想你，想抱你，想到快疯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手被阿特猛地抓住。

“我只问你，”阿特逼近，眼神紧紧盯着苏文的眼睛，“你说的‘想见面’，就只是因为想拿东西还我吗？”

苏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项链依旧紧紧的被握在手中。

他眼眸中的水汽终于像是存不住一样，一滴一滴的落下，聚集在下颚处。

哽咽颤抖的抽气声从他喉间溢出。

“是”声音伴随着抽泣声传出。

“你确定？”阿特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似乎他知道苏文已经在崩溃边缘，强加掩饰的爱意即将涌出。

也确实如此，苏文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动。

更多伤人的，违心的话再也无法出口。

他别开脸，不再看对方。因为强忍哭意，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嘴唇的颤动出卖了他的心情。

哽咽声越来越大，下一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对不起——”一声混合着哽咽、颤抖的道歉冲口而出，哭泣也从无声的流泪变成哽咽，他嘴咧的很开，眼睛通红，鼻子也红彤彤的，像是小孩子的哭泣，不好看，却很真实。

阿特似乎被对面颤抖哭泣的人打动，看着对方哭的几乎要软下的身体，本能地、用力地将人带进怀里搀扶。

苏文在他怀里，先是使劲的推他，无果后，自己往后退，却也推不开。

几次挣扎之后，他耗尽了力气，然后认命般的抱紧对方的后背，脸埋进肩膀，看不清面容，只有哭声传了出来。

“Cut！”

导演喊停的声音落下好几秒，排练厅内仍是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苏文哽咽的声音，

听到喊“Cut”的声音，阿特松开抱紧的手，却没有离开，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目光没有转回导演这边，而是停驻在身旁苏文脸上。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对方还挂着泪痕的下颌，手伸了一半却缩了回去，最终无助的看向了周围的工作人员。

苏文自己抬手，擦掉下颚聚集的泪滴。

他闭眼，几次深呼吸，让情绪平复，然后对工作人员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拍了拍阿特的肩膀，两人散开，只留空气中残留的余温。

施宁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屏住了呼吸，手掌在空调房里竟也握出了粘腻的薄汗。

知道苏文的哭戏不错，这已不仅是“不错”，而是能牵引观众情绪的演绎。

前排的导演和娜姐交换了一个眼神，娜姐弧度很轻的一个点头，一切被施宁收入眼底。

所有的演员都试镜完毕离开。

导演没说话，盯着监视器回放。

娜姐摸着下巴，盯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房间里只剩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响动。

几秒钟后，导演转身跟娜姐小声地说起话来，声音很小，连坐在附近的施宁也听不清楚，只隐约地传来几个词，“临西”“崔景和”“时间节点”“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