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不疾不徐的节奏,清晰得像直接敲在心上。
逆着光走来的身影是一个修长的轮廓,随着他的走近,五官渐渐清晰。
他脸庞清俊,下颌线利落,眉眼浓黑如墨。定制西装衬得他肩背挺阔,恍惚间,不像在试镜棚,倒像某个颁奖礼的后台。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视房间,突然,脚步一顿,似乎是被脚下的异物绊住,又或者被眼前的青年阻碍了脚步。
目光自然地落在了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半跪在地上、仰起脸来的人身上,这是一个求婚的姿势。
“金”正是追着一颗滚落的薄荷糖过来的,片刻之前,这个大男孩眼里只有他的糖果,当他抬头的时候,眼里也只有他的“糖果”
这是一个长久的对视。
一个在光下俯视,一个在影中仰首。
视线在空中交汇。
“金”忘了起身,就那样保持半跪的姿势,眼睛直直地望着“临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眨眼。
而“临西”,只是极短暂地眯了一下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几秒的对视,“临西”的眼中包含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兴味。
随即,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自然地收回目光,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与仍半跪于地的“金”擦肩而过。
直到走出几步,快要离开镜头范围时,他才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询问身边的“助理”:
“刚才那个……是新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临西”挑了挑眉毛,语气里有一种被生涩新人所取悦的戏谑:
“挺好的,好久没在剧组看到新人了。”
“——满分十分,我给七分。”
伴随cut的一声,演绎结束,这段的演出超出了施宁的预计,比想象中更加完美,可悬着的心仍旧没有放下,对比崔景和的演绎,不算差,也并没有更突出。
看着前面的导演和制片人小声低语,施宁紧张地握了握拳头。
还好,片刻后,制片人给了加试的机会
加试片段,是两人产生误会,“临西”决定归还定情项链的戏份。
场记板“啪”地敲响。
两人静默地对视了几秒,空气凝滞。
苏文先动作起来,他垂下了眼睫,抬起左手,一条项链从他的指间滑落,银光一闪。
“这是什么意思?”阿特看向项链,声音微微颤抖。
“我来……送还它。”苏文依旧没有抬头,似乎在躲避视线,目光一直流连在那条项链上。
嘴上说着送还,可项链一端依旧死死地攥在手中。
声音低哑得近乎气音,“对不起”三个字,被他以一种十分缓慢的不正常语速,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我可能……不适合拥有它。”
“你叫我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阿特的声音变大,气愤从声音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