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一起在西城区和北城区的夜市逛逛吃吃。
虽然李免对西城区和北城区比较熟悉,但是他以前没有这份享受生活的闲心,从没有这么放松自在过;赵西湖就更不用说了,她上次来潮汐市的第二天就走进了当时的小超市,开启了两个月的打工体验,每天的工作时间都超过十二小时,一个休息日都没有过,哪有时间去玩。
这两天对他们而言,都极为自在惬意,两个人拍了很多照片,多年没有拍照的李免也开心得换上了新鲜出炉的大头照头像。
照片上的李免没有戴口罩,只戴着他那个黑框眼镜,精致的脸蛋上洋溢着快乐的气息,笑起来像一潭倒映春光的荡漾湖水,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没办法移开目光。
赵西湖评价道:“乍一看俊美逼人,仔细一看傻里傻气的。”
李免当即拉下脸,傲然别过头,斜眼却看赵西湖没来哄,人已经在三米外的小吃摊问价排队了,于是一秒恢复傻得冒泡的幸福脸,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赵西湖拿着烤肠,李免拿着冰淇凌,两个人走到天桥上,走到中间蹲下来,一边吃一边看着下面大马路的车流。
“我好喜欢潮汐市的樱花。”整条道路的两旁种的全是开得正盛的白色樱花树,把赵小妞的浪漫按钮按得滴滴响,“这里有好多樱花啊,大街小巷种的都是。好梦幻的城市。”
李免顾左右,发现确实全是樱花,抬头看天,发现天空中有一个在闪烁的光点,兴奋得双手合在一起:“有星星。”
赵西湖的浪漫按钮滴滴滴,顺着李免指的方向看过去,发出惊呼:“我去,好亮的星星,而且它还在动!是流星!”
确实是在动!李免赶紧闭上眼大声说:“我先看到的,我许愿今年可以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他说到一半,赵西湖抢着说:“我先发现的,我许愿可以获得奖学金,可以和李免在一起!”
两个人抢着各说各话,也没有听清对方嘴巴哧溜哧溜地在说什么。
睁开眼后又去追随那颗流星,这才发现:“什么啊,这是什么流星?”
那颗流星确实在动,但是呢,好像是在平移,一直没有往下掉的轨迹。
李免&赵西湖:“……”
又看了好一会,李免才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气象台监测环境的东西吧。你看过吗,就是放一个气球上天,有可能会飞出国呢。”
“哪有气球飞那么快。”
“就是类似的东西。”
到了周一,潮汐大学的开学日到了,李免就好像赵西湖的一个家长一样,起了个大早,送她去学校报道。
李免第一次踏进大学的校门,见到那么多年轻活力的学生,也感觉自己嫩了好几岁,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没有下来过。
他不仅帮赵西湖搬了行李,还帮赵西湖同宿舍室友的行李也一块搬了,忙里忙外还笑容灿烂的模样被校报记者抓拍到了好几趟,第二天就新鲜出炉推送给各学院:
“艺术学院院草盛阳为新生学妹鞍前马后不辞辛劳,高颜值热心肠实乃我校典范。”
看得盛阳摸不着头脑,毕竟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肖樱的床上,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呢。
从潮汐大学回来后,晚上,李免又在店里忙进忙出,他打算把货架摆放重新设计一遍,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但他充满了热情。
这两天他和赵西湖在外面逛来逛去也不只是玩,还特意去大大小小的超市、便利店取经,心里对好的货架长什么样已经有了底子,只要结合自己小店的实际情况进行设计,肯定能焕然一新。
但是有两个来电打扰了他的工作。
第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李免接起来,问:“你好,我是李免,请问您那边是?”
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能听出就是之前来找过李免的富少爷路安迪,他对李免可没什么好的语气,直接问:“李免,想清楚了吗?”
李免疑惑:“想清楚什么?”
“我上次给你说的,你忘记了吗?让你去勾引肖樱啊!李免,你现在在那个破小卖部,每天灰头土脸,有点人样吗?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以前还归肖樱管的时候,每天吃的什么,穿的又是什么,那日子不美吗?”
李免严肃地对他说:“我靠自己的力气和劳动吃饭,一般不做吃软饭和混日子这种事。至于你说的,麻烦另请他人吧。”
路安迪恶狠狠地说:“行,李免,你现在无牵无挂一身轻,清高得很,我使唤不动你了,你给我等着。”
都怪路安迪,提起肖樱,让李免又想起肖樱说的:盛阳做大,他做小这种无稽之谈,李免气不打一处来,也恶狠狠地朝路安迪说一句:“别再来打扰我了。”
第二个电话,也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李免本来想接起来,却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危险。
李免性格单纯,又经历坎坷,有两样东西一直在支撑着他走过每个黑夜和每场风雨。
第一样是自我麻痹,也就是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任由这具躯体去受尽折磨;
第二样就是对危险的预感,他也说不清这是天生的第六感,还是长期经受摧残后被训练出来的生理反应,总之,此时此刻,这个电话让他感觉很危险。
他这两天过得很舒服,才刚开始放松下来,允许自己去拥抱生活,这种危险的预警却再次向他袭来。
因为李免没接,这个来电响了一会就停下来了,李免刚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竟然又再打过来一次。
李免不忍让这个陌生号码等,犹豫一番,还是接起来:“你好,我是李免,请问您那边是?”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小免,还记得我吗?”
对方的口音和他的老家口音一样,李免觉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李免疑惑:“请问您的名字是?”
那边苦涩地笑了一声,沉默了一会,才说:“小免,我是你李华叔叔,就是以前住在你家对门的邻居叔叔,和你爸爸你妈妈是同学,发小,你还记得吗?”
一时间,喜悦,担心,恐惧,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一浪接一浪的波涛一样朝李免咆哮而来,李免勉强镇定心神,却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