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李免确定过，号码没有错，这就是肖樱的手机。

李免定了定神，对电话那边的年轻男人说：“你好，我找肖樱。”

电话这边，盛阳翻了个身，把手机递到肖樱耳朵边：“你的电话。”

肖樱就睡在盛阳另一边，她侧耳一听，认出是李免，问：“什么事？”

李免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这个电话可终于打到她那边了。

他问肖樱：“你有驾驶证吗？”

这李免，怎么还兼职查车？肖樱闭上眼睛回答他：“有。”

“那能不能……”李免在警察局门口的大树下蹲下来，他感觉脸特别烫，用一只手捂住一边脸颊，夜里凉，他的指尖也凉凉的，刚好捂在脸上降温，“我没有驾驶证，不把车开走的话就要被扣在警局这边了。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我开车？”

肖樱在电话那边轻轻笑骂了一声：“废物。”

李免在电话这边把脸埋进自己的大腿里。

肖樱这才睁开一点眼睛缝儿，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她自己也才刚回到办公室，躺下去二十分钟都不到。

李免半夜一个人蹲在大马路上，无助地给她打电话求助，换做以前，肖樱洗把脸就开着车出门了。

现在呢？

肖樱又重新闭上眼，对手机说：“那你等着吧，我安排一下。”

挂了李免的电话，肖樱就打给林画眉。

肖樱晚上本来定好的约会黄了，心情不太好，可林画眉的约会好好的，肖樱打给她的时候，她刚和小男模偃旗息鼓，要准备睡觉了，却接到肖樱的电话，于是洗把脸就开着车出门了。

能这么积极卖命，一方面，因为她对肖樱忠心耿耿，有呼必应。

另一方面，肖樱让她去接的，是多年未见的李免。

听到李免两个字，林画眉任何身体上的筋疲力敝和精神上的诗情画意全部不翼而飞。

林画眉不仅是肖樱工作上得力的助理，实际上，她从小就陪着肖樱长大，看遍了肖樱身边来来去去的人，而这些人中，李免最为特别。

李免离开后，肖樱曾经那么崩溃，痛苦，癫狂，好像心上被挖空了一样，她那副样子，让所有见过的人都历历在目。李免对肖樱而言意味着什么，除了肖樱，恐怕只有林画眉看得最真切。

而现在，李免竟然又出现了。

李免就这么在人行道上的长椅上坐下，等待了近三十分钟。期间，有个流浪汉屡屡在他附近徘徊，想必是李免占据了他看上的地盘。李免挪到长椅的一边，于是流浪汉毫不客气，占据了长椅的另一边。

一辆风驰电掣的豪车出现，停在李免面前。

车窗摇下来，李免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难道开豪车的人也看上了这张长椅？李免再往边边挪了下，让出中间一个人的位置。

他不记得林画眉，林画眉却认得他：“李先生，肖总安排我来接您。”

旁边的流浪汉惊讶极了，就李免那副浑身上下散发出倒霉气息的样子，和他不是一样一样的吗？为什么李免就有豪车来接，有肖总安排？

李免见来的不是肖樱，心里当下不是滋味极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好挑挑拣拣的呢？

于是警告自己，李免，你别不识好歹，你别想入非非。

李免摇摇头：“可以拜托您帮我把我的车开回我家吗？”

林画眉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送您回去，您的车也会开回去。”

李免奇怪：你一个人，怎么开两辆车呢？

那个和林画眉共度春宵的男模就从车上下来，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去警察局提李免那辆小面。

他们三个走后，流浪汉终于可以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占据一整条长椅了，他枕着双手，这下却睡不着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三个男男女女之间的关系。

另一边，肖樱办公室休息区的大床上，见肖樱用调情的语气说电话那边的男人废物，盛阳心里也不太是滋味。

毕竟他和肖樱好上才多久啊。

他打听不到肖樱对于床伴的喜好和规律，不知道对于肖樱来说，一个床伴的保质期有多长，或许每一天都是他的最后一天。如果再有一点风吹草动，那就更紧张了。

幸好，肖樱没有亲自去，而是打电话让林画眉去料理了。这让盛阳狠狠松了口气。

平时肖樱也让林画眉干些照顾他的琐事。这至少说明，在肖樱心中，那个人的地位和盛阳自己是差不多的，没有那么重要。

盛阳胡思乱想之际，肖樱用腿勾着他的腰，盛阳识趣靠上去，趴在肖樱身边支着脑袋看她。

肖樱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地笑：“长得真好，怎么都看不腻。”

盛阳更放心了，她还是喜欢他的脸的。甜甜一笑，低下去献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