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肖樱给他来电话,手机里存到了肖樱在用的电话号码。进拘留所前,李免给肖樱打了一通电话。
“喂,肖樱,我是李免。”
“你敢迟到?”
“我不是故意的。”李免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口来,”我被交警逮了,今晚来不了了。”
他说完就感觉耳朵和脸颊特别热,像有一块刚好的烧饼贴在了自己的细皮嫩肉上。
在旁边的警察同志心想,原来我这还棒打鸳鸯了。
肖樱肯定没好气:“发生什么了你?”
“我今天晚上没办法过去了。”李免红了眼眶,“但是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警察心想,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性感,进拘留所而已,比上刑场还生离死别。
听李免那个语气,肖樱就能想象到他此刻眼含热泪的小模样,即使她是北极洲的冰川都能融化一点:“说。”
李免问她:“我有个邻居叔叔,李华,以前旅馆抓奸那次,他也在的,你还记得吗?”
警察竖起了耳朵。
“他啊,记得。你爸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冲上来打了你一巴掌。”
那时场面混乱,李华确实照着急急忙忙穿裤子的李免打了一下,还要打第二下,就被肖樱踹开了。
要说李华给肖樱留下的印象,肯定还是一刀捅向肖樱爸爸那次更记忆深刻,但李免不想刺激肖樱,虽然他心知肚明,也知道肖樱肯定更记着李华那一刀,但至少说出来的话不要那么刺。
李免继续说:“他最近出狱了,但是和我联系不上了。肖樱,你有没有安排人弄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警察惊讶极了:这怎么能连上的呢,有一个人打了面前这个兔崽子一巴掌,然后就进去了?出来以后,还要被兔崽子的野鸳鸯寻仇?这什么巴掌,莫非是如来神掌?这又是什么金贵的脸皮,如此玉叶金柯?
要不是他一直站在这里,他还以为自己听漏了。
肖樱不置可否,反而问:“你找不到人,第一个就想到我?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个形象。”
李免疑惑,有什么不对吗?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
李免还要说话,警察提醒他,现在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进拘留所,零点后就能算一天放他出来,如果再晚,那明天就要关满24小时才放。
李免不得不提前挂断了电话,上交手机,结束通话前,他还为放了肖樱鸽子向她诚恳道歉。
十二点多,写了几行保证书,李免就拿回了自己的东西——除了他那辆小面——被从拘留所放出来。
他问警察:“警官,我的车不能开走吗?”
那模样,生怕自己为数不多的财产被公家扣了,毕竟晚上回家他可以靠自己两条腿走回去,但以后送货难道自己拉板车吗?
警察摇摇头:“你那车还能开,但是不能给你开,自己为什么进来的忘了吗?你要开走,必须叫个有证的朋友来开走才行,你现在不能开车上路。”
有证的朋友?李免开始排除,首先赵西湖肯定没有;前老板盈姐有,但是人在外地;他的好叔叔李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就没有别人了。
李免这单薄的交际圈!
他别无选选择,又一次打给肖樱,嘟嘟三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喂。”
电话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刚睡醒,懒洋洋的。
李免心一沉,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湖里一样,原来他没赶过去,就会有别的男人顶上。
可他实在不知道还可以找谁了。
只能勉强开口:“你好,我找肖樱。”
“肖樱?”对方迟疑了一下,随即对李免破口大骂,“谁是肖樱,神经病吧你,大半夜打过来骚扰人睡觉?你把地址报过来,老子可以不睡觉,我现在马上开车赶过去,咱两比划一顿。”
李免定睛一看,原来他按错号码了,连忙给人家道歉。
半夜被吵醒的哥们不依不饶,像只即将要打响战斗的大白鹅:“别怂啊,你就说你在哪,在那等哥过去,明白不?”
李免说:“我在警察局。”
大白鹅:“……”
李免又问:“你还来吗,你什么时候到?”
大白鹅:“……”
然后就挂断了李免的电话。
李免又一次打给了肖樱。嘟嘟三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喂。”
电话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刚睡醒,懒洋洋的。
李免奇怪:难道又打错了?于是挂断了电话,再次确定号码,没错啊。
再拨打一次。这次嘟嘟一声后,被接了起来:“喂。”
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比第一次那只大白鹅年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