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知思考着如何下手探得这两股气息来源,一旁沉默的温时予开口道,“另一股气息是冲着林大哥来的!他那故人枉死,必定带着几分怨恨,这匕首刚好是他执念的一部分。”
“温姑娘说得没错,这匕首的确是我与他的一种象征。”林桐泽缓缓叙来,“自我越来越靠近他,午夜梦回时我便总有一阵时间丧失意识一般,那种感觉很像梦游,却醒来后发生的事依旧会记得清楚。”
莫玄知蹙眉,“这怨念的确不简单,竟能无形之中影响生人,贫道也是第一次遇到。”
温时予贴近他耳边,窃窃私语道,“喂,你不是说超度亡灵你在行吗?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事很棘手?”
“姑奶奶,你让我来之前也没告诉我具体情况呀,我只会度化普通亡灵,这种有强大怨念的就算我师父来了也不一定行啊!”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好,它冲破阵法了!”
几人交谈间未曾注意到窈窈的变化,外围的法阵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痕,那团匕首状的东西径直冲了进来,另一股气息则往外窜去,目标竟是陈掌柜的房间!
窈窈此刻变了眼神,举手投足间已无孩童之姿,展现出豆蔻少女方有的情态,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拨浪鼓,此刻被她拿在手中,有节奏地拨弄出一阵哒哒声。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爹爹去哪儿了?”
“窈窈”面容带着死气,明明是一张稚气可爱的脸,此刻却显现出天真的残忍,让面前的众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不是陈霏。”沈珩面对这阴恻恻的女孩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并不觉可怖,“从窈窈身上出来,前尘旧事已了,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窈窈”嘴角挂着孩童天真的笑意,“大哥哥,我要去找我爹爹了。”
这女孩儿并不理会沈珩,迈着虚浮的脚步就往这宅子的内屋走去,林桐泽追了上去,想堵住她的路,不料这女孩身形矫健,二人过了几招后彼此便僵在原地了。
“你们要是再拦着我,可就赶不上我爹爹醒来了。”女孩儿手中的拨浪鼓忽的停了,众人有些不明白她口中所言代表什么,然而这话刚说不久,不远处的里屋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陈霏的父亲。
来不及思考,众人快步移至陈掌柜的卧房,然而大门紧闭,情急之下林桐泽迅速破开房门,发现陈掌柜正静卧在床不动,仿佛刚才的动静不是他发出的。
“还活着。”莫玄知探了探他的鼻息,“方才那两股气息都带着浓郁的怨念,可有其中一股似乎还夹杂着善意,替陈掌柜挡了这一遭。”
“或许是陈姑娘留存的魂识?”温时予有些慌张,“可是方才窈窈小妹妹被附身了,那怨灵不知接下来还要做什么,陈掌柜此刻无恙,下一次可如何是好!”
“莫道长,我知道他是谁。”林桐泽默叹一声,“这是我与故去爱人的恩怨,没曾想他怨气竟如此之重,竟化作幽魂屡屡害人。”
温时予不知道林桐泽的过去,但知晓她此行本就是为了解决此事而来,只是他还未向沈珩探明因果,从林桐泽的口中得知细碎过往,少女不由得八卦起来,竖起耳朵听对方透露更多细节。
林桐泽并未再说什么,他默默走向门外,正迎来缓步靠近的“窈窈”。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附身于窈窈的萧沅就这么站在林桐泽面前,孩童的身体实在矮小,他只能抬头学着小姑娘平日的样子与他交谈,“那小姑娘魂识薄弱,我本可以完全操纵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你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你……还是他吗?”林桐泽声音有些颤抖,“他就算恨我,亦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我就是萧沅啊。”女孩儿展开笑颜,“阿泽,我从未离去,你若是帮我杀了他们,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
萧沅用着孩童稚嫩的声音说着令人胆颤的话,奇怪的是林桐泽竟真受他蛊惑,手中出现一柄短刃,缓缓转身,目露凶光地看向众人。
“不好!他被控制了!”
莫玄知见势不妙,抽出符纸念诀,“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黄符漂浮半空,最终落到窈窈额心处,这一下倒是镇住了女孩儿魂识,林桐泽意识回还,迅速后退一步,沈珩则牵引丝线,同时催动内力束缚住萧沅手脚,方才堪堪稳住对方。
“无相楼的招式?”萧沅眼中寒光一闪,眉间微动,“你倒是藏的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