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刚要碰到人时,李贵一个撤步退开许多,神色间颇有微词。
金玉不明所以。
不是说喜欢她、愿意给她当三吗?
还为了清清白白地当三,自立门户?
刚还求抱,怎么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
正蛐蛐着,李贵忽而开口:“不必如此。”
抬眼对视,金玉了然——
被人看穿了!
好在她一副脸皮比之城墙倒拐加炮台还厚,于是撇嘴作无意状,默默收回手绢。
她职场经验丰富,但职场中可难得见到对家一身血来到跟前说喜欢她,由是见过许多大场面,金玉觉得自己能忍住这般血腥,还面带微笑,已是不错了。
可事儿终究是要办的。
昨日同老板和伙计的那番说辞,今日便能传遍大街小巷。
李贵今日一早便摸窗进来,现在想想,估摸着也是老板连夜传了消息。
想到此处,金玉哭笑不得。
她是想给人传消息,但也没想过这老板这么卷,觉都不睡就上工了。
更是没想到,李贵天还没亮便走偏门来了。
这边城的水里加了什么?咖啡因还是兴奋剂?一个二个都不爱睡觉的吗?
罢了,虽然她赋闲被刘昭和邵景轩养着,也没有KPI,但该办的事儿,还是得办。
弯弯绕行不通,那便明说吧。
金玉于是问起小蓝的情况。
“夫人放心,分家前,我已为她在城中置办了处医馆,这几日应已装修妥当,稍后便可去看看。”
医馆?
金玉略有诧异。
这不同她先前的计划合上了?
说起来,近来有些闲散,许多事情都是能放就放。成天除了吃饭,便是在府中溜达,偶尔看看书,有什么感兴趣的,便找来探子问讯。
无案牍之劳形,每日逍遥度日,不觉时光飞逝。
金玉再次审视李贵,忽觉他的面相有些变化,或者说,眼神变了。
不似初见那日底蕴凶残冷漠,此刻,李贵虽直视于她,可眸中尽是和顺,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你抓小蓝,就是为了给她开医馆?”金玉决计试他一试。
李贵面上略有歉意,勉强一笑:“先前……是我不对。当时同生意伙伴有些矛盾,一时气急。小蓝天赋异禀,很早之前,我便想要她来做试验……”
说话间,见金玉神情难耐起来,意识到不对,忙道:“夫人放心,我李某说到做到,日后定不用人做钻研。”
简而言之,就是当时他才遇着了糟心事儿,正巧碰上小蓝,便一棒子打晕带走了。
之后,他洗心革面,小蓝便不再有用,可她一身本领,若就留在李家任人鱼肉,太过可惜,于是便找了处地段,一番修整,也算给她寻了个立身之处。
金玉听后很是怀疑,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但只心中想想,并未言明。
倒是有一点,她有些好奇——
他说的“生意伙伴”是谁?
既已脱离李家,那这便不是什么机密了不是?
李贵似乎没想过金玉会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问,这可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
金玉会意,摸出一块木牌,随手刻了个纹路。
李贵收到木牌,面上拂过一抹欣喜,转瞬即逝,继而淡淡道:
“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