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在即将抵近Berserker的腹部时转向,扎向了毫无防备的侧腰。不过这把戏不能再玩第三遍了,这一次的转向Berserker至少有所察觉,那么下一次就有可能被反将一军。伤口愈合的速度愈加增快,黝黑色的手刀险些触上花荣的天灵盖,也就是说,差点把他开瓢。
无论对于是他还是Lancer,这场战斗都没有容错率。
不是毫发未伤,便是死亡——
这一信念同时传递给了监视战局的贯也。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你真是个少有的天才,Archer的Master。1一个年轻但疲意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贯也惊而转头,差点伸出右手击上旁边蹲着的戴口罩少年的面庞,却在看到他少安毋躁的手势时凝固在半空,等他讲完话。
也许我不应该吓你。我只是想和你讲点话,不必这么应激吧?
有话快说,我没法同时看使魔和你。
少年在他身边坐下,后背舒坦地倚靠在波形的钢板上,看上去十分处变不惊。
怪不得当Archer在你身边时,我都察觉不到他真正的职阶——你本身就是那样的存在啊,天生的“幻想杀手”,二阶堂贯也。
是又怎样?再说了,这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贯也的内心咯噔了一下。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词语,但不太真切。//说白了就是,你与魔术无缘。一切的神秘残留到你手上都会立刻毁坏或者是失效--顺便一 提,广义的。
贯也翻了半个白眼。
和魔术无缘我坐在这乘凉吗?多解释点,解释不清楚老子拿刚学的魔术轰你。
对方明显被呛住了,也许是没想到贯也脾气这么难对付,然后他又做了那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行行行,有缘无缘其实就是缘深缘浅,和你无缘的你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没好处,懂不? 和你无缘的就是不会来找你你靦着脸上去它也未尝不会理你,行了?
......
贯也不见得想回应。该说是失落、还是愤懑好呢?都不贴切。这种宛若在迷宫中看到了出口的光亮,走近却发现是一盏即灭的灯般的体验 ,这种宛若在汹涌的大海中发现了一座岛屿,结果却发觉那是另艘沉没的船只一样的情感,贯也不知道该怎样用词语来表示,身边那个把这件事当做佛学一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少年自然也不会懂,但他耐心地在黑暗中等待贯也的回答。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直奔主题吧。我不吃迂回战术这一套。
贾维尔堂普丽兹,认识吗?幻想种与人类的混血,我需要你的能力来击破他,但这的前提是你要明白自己的能力,然后掌控它。
开什么玩笑。
贯也嗤笑着少年的认真,同他样倚在板房上,轻轻咳了几声。
Lancer现在应该在支援Archer。若是Archer的宝具开不起来,绝对无法与Berserker抗衡。
少年的语气漫不经心,但他的遣词造句激怒了贯也。
你在威胁我?那Lancer又如何呢?
我只是提醒你。Lancer的能力是名副其实的最弱,我们主从两个都心知肚明。Lancer是幻灵级的从者。
贯也沉默着。幻灵,低于英灵的存在,无论是能力还是知名度都不足以成为英灵,但并不匮乏被遴选为“备用力量”的实力。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些幻灵也许会晋升为英灵,另一些则会在无人问津中慢慢退场,淡出众人的视野。一般来说,幻灵自身所被给予的魔力量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的持续现界,所以通常不存在“幻灵召唤”,而是“英灵召唤”。退 一步说,就算有延长现界时间的方法,也不会超过三天,而幻灵自身所持有的能力与英灵级从者相比极为弱小,也使其容易被瞬间击破。
Lancer就是这样的存在吗?那他是如何现界的?贯也并没有问出口。
怎么做,说吧。
贯也看不清楚少年的脸,只觉得他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喜悦。
练习切断魔力,然后用你的手去握住那个人的使魔,用你的手去接住他掷来的武器,那些东西就会失效。
我成功了再和你说。
贯也的回答模棱两可,然后重新接上了使魔的视野,不再理少年。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消失了。而另一头的打斗声仍不绝于耳,贯也凭着自己小腹的隐痛知道,花荣已经陷入疲惫了。
这样下去不妙。贯也操控使魔停在花荣鬓边,接通念话。
Archer,无法击破就使用宝具!
使用宝具要真名解放。
气喘吁吁的清朗男声在他颅内响起,却显出少有的沙哑。
无妨。我授权。
贯也与久弥说话间尼德和花荣又对宠儿造成了三次伤害,每一次都伴随着她力度与速度的极大提升,现在就算在神射手的锐眼中,宠儿也只是黑色的残影。花荣的攻击和闪避一定意义上还要凭依尼德因猎人身份而获得的千里眼技能的辅助。
Lancer, 我要你的站位!交换一下行不? !
花荣扯着嗓子大喊,忘了使魔还贴在他耳边,把贯也的脑仁震得嗡鸣,咳嗽着关闭了听觉联结。
就一 下!我可是会和这个女人缠斗在一 起,不准射到我!
带着倒钩的鱼枪贴着宠儿的鬓边划过,尼德魁梧的身形出现在花荣旁边。
无妨!区区一人的阻隔,等同于无物!
华丽的退步,布鞋点地跃起的后空翻,在圆月之下投散模糊的黑影,但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在发光般。
如燕子一 般轻巧落在铁皮屋顶上的青年手上已没了长枪,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雕琢简洁却看上去与娇小的少年不匹配的长大硬弓,绷直的轻弦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金红色的魔力急流在他拉弦的手上纠结汇聚,拧出一细簇优美的光路。硬弓弯曲,细弦拉开,满弓待发,似乎要与天上的圆月争辉。
会挽雕弓如满月——
他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古老的语句,长弓正在用古老的语言,向他娓娓道来。
他的全身充盈着力量,嗓音不再疲惫或是沙哑,明朗如日轮,要把满月的光辉据为己有。
我名乃是花荣,梁山泊前锋八骠骑,神箭将军小李广花荣!
报出真名的那一刹那,是征战沙场那古朴的傲气,追随着擂鼓呜金的轰鸣,涤荡他的胸膛。
赌上我之忠义与信念,押上我一生之骄傲,我将令你领教我这必中的一箭!
道出宣言的那一刹那,是久久驰骋的侠肝义胆,催动着他的胸中锦绣,在澎湃的脉搏里呼之欲出。
重生飞将军,小李广神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