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星也给薛宁盛了一碗鱼汤，小心地帮她挑出了刺多的鱼肉，他知道薛宁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有吃饭。

“先喝点汤暖和一下再慢慢吃。”他说着，把米饭和筷子又塞到了薛宁手里，自己也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又说：“彭叔，你做的鱼还真是好吃，比和平饭店的还入味儿，真是专业水准。”

彭焕西转头，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何星星，内心又萌生出一种感动，寻寻觅觅地拼搏了这么多年，他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的其实这么简单，就是坐在何跃跟前，看着何星星开心地吃着他做的饭，“幸福”二字此时具象化了。

“星星，彭叔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是怕你年纪小，火气旺，所以派了贺力欣跟着你，她是我放在市局好几年的人。”

彭焕西抬头看向李毅亭，淡淡地说：“李队长，张炳文是高莹莹跟贺力欣杀的，帮我转告那位姓朱的警官，让他别盯着裴万林的儿子了，那小子够可怜了。”

“薛老师，让裴万林的儿子假扮裴万林在人文院里吓人，是你给那小子出的注意吧，就是想引出真正的凶手？”彭焕西又转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薛宁，仿佛那目光里多了一种慈父的温柔。

“是，”薛宁没有回避，“这样虽然冒险，但却是能最快找到凶手的办法。”

“哈哈，没想到，张炳文那狐狸狡诈了这么多年，让你们两个小年轻耍了。”彭焕西又笑了笑，也尝了一口鱼汤。

四个人就这样吃了一顿暖暖和和的家常便饭，像拉家常一样诉说着这么多年的爱恨情仇，没有怨恨、没有悲哀，仿佛卸载了一切情绪，平淡地接受现实。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他们早已心知肚明的规则，不管他们表面是否愿意承认，但在内心深处，已经按照这套逻辑在开导自己。

李毅亭把彭焕西押上车的时候，温暖的太阳已经将山间的迷雾驱散，拨开了朦胧，云岭的景色变得坦坦荡荡，异常清晰，连树梢上的冰晶都看得清清楚楚。

何星星拉着薛宁就着温泉水简单洗漱了一番，用的是缺角的肥皂和香蕉味的儿童牙膏，瞬间就获得了干净与清爽，仿佛洗掉了笼罩在心里几年的枷锁，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空气似乎都带着甜意。

何星星跟陈靖站在远处低语了几声，薛宁明显看见了陈靖眼镜后面的表情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