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中期了。”洛云烬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冽如冰泉，“根基尚可，剑气却过于绵软。”

他抬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气，倏然袭向顾晚舟眉心！

顾晚舟瞳孔微缩。这一剑速度不快，却锁定了他的气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淬炼般的意图。电光石火间，他心念急转，体内灵力本能地想要做出最完美的防御或闪避——那是在无数任务世界中锤炼出的战斗本能。

但他立刻压下了这股本能。

此刻他是“顾晚舟”，一个十六岁、天赋虽高却实战经验未必丰富的少年弟子。

他脸上适当地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随即咬牙，并指迎上，指尖迸发出一道略显仓促却纯净的冰蓝剑气。

“嗤——”

细微的声响中，顾晚舟的剑气瞬间被击溃，那道冰寒剑气余势不减，点在他眉心。一股森寒锐利却并无杀意的剑意直透识海，激得他浑身一颤，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更白，唇边甚至溢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迹。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洛云烬，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隐忍，以及一丝不屈。

洛云烬收回了手，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顾晚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反应太慢，剑气涣散。”洛云烬语气冷淡，“从今日起，每日辰时来此，接我一道剑气。”

这算是……亲自教导？剧本里似乎没有这么详细的日常互动。不过，增加接触，有利于后续“情深”剧情的铺垫，倒也不是坏事。

“是，师尊。”顾晚舟垂首应下，声音因方才的冲击而略显低哑，配合着他此刻苍白脆弱的模样，有种易碎的美感。

洛云烬的目光在他唇边那抹血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三月后，天渊秘境开启，你随我同去。”

天渊秘境！

剧本里的关键死亡场景。

顾晚舟心湖微动，面上却露出适当的惊讶与隐隐的期待：“弟子遵命。”

“下去吧。”洛云烬不再多言。

顾晚舟行礼，转身离开冰魄崖。直到走出那片凛冽的罡风范围，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基础身份融合完成，主线任务已激活。监测到主角攻洛云烬初始关注度：15%（基于师徒身份及天赋的基础关注）。请宿主再接再厉。”

15%……起点不低。看来这“天赋绝伦又体弱”的小师弟人设，确实引起了洛云烬的兴趣，哪怕只是对一件“值得打磨的作品”的兴趣。

顾晚舟擦去唇边血迹，眼底那抹伪装出的脆弱与困惑瞬间褪去，恢复成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三年时间，让这份“兴趣”，变成足以撕裂世界壁垒的“执念”么？

他缓步走下冰阶，月白的身影渐渐没入云雾之中。

冰魄崖上，洛云烬依旧立于崖边。罡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忽然抬起刚才点出剑气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属于少年肌肤的温凉触感，以及……那剑气溃散时，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绝非十六岁少年应有的某种极致冷静？

是错觉么？

他微微蹙眉，将那点异样感压入心底。只是个天赋不错、需要严厉雕琢的小弟子罢了。

云海之下，顾晚舟回到了自己的孤峰静室。

关上门，隔绝外界。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淡漠。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这个世界的‘蚀骨魔炎’，模拟数据调出来我看一下。另外，有没有办法，让死亡过程看起来更真实、更……令人难忘一些？”

系统面板亮起，冰冷的蓝光映在他眼中。

完美白月光的工作，从精准掌控每一个细节开始。包括……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