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阶梯深处。那里黑得看不见底，但她的灵泉能感知到一丝温润的回响，像是泉水滴入深潭的声音。她知道，那是适合闭关的地方。

“我该走了。”她说。

萧景琰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系统绑你？为什么星辉珠认你？你真觉得这是你的命？还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

她脚步一顿。

“我想过。”她背对着他们说，“如果真是安排，那也说明这条路非走不可。我不想当棋子，但我想当执棋的人。哪怕只是一小步。”

她迈下第一级台阶。脚步落地时很轻，但回音却传得很远。

萧景琰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一直插在袖子里，握着一枚铜制护心符。那是他让人连夜打的，上面刻了安魂阵纹。他本来想塞给她，现在只能攥得更紧。

楚翊走到石殿边缘，低头看着她一步步往下走。她的身影在微光中越来越小，月白长袍贴着石壁，像一道划开黑暗的线。

“保重。”萧景琰终于说出这两个字。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楚翊望着阶梯尽头，声音很低：“等你出来。”

她听见了，脚步没停。

阶梯越往下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沉。她一边走，一边催动灵泉在体内循环。星辉珠安静地悬浮在空间中央，与灵泉缓缓交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识海在变深，像是干涸的土地开始吸水。

前方出现一间石室。门框歪斜，但门槛完整。她伸手推开门，里面有一圈圆形石台，中央凹陷，正好能盘膝而坐。墙上残留着几道符文，虽已褪色，但仍能辨认出是聚灵阵的结构。

她走进去，在石台上坐下。从怀里取出一根细绳，将垂钓竿绑在腰侧。然后闭上眼，开始引导灵泉流入阵纹。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符文亮起淡淡的青光，随即又暗下去。她没睁眼，继续输送灵力。

外面，萧景琰仍站在石殿门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终于把那枚护心符放在了地上，用一块石头压住。

楚翊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她会回来。”他说。

萧景琰冷笑一声：“我知道。可回来的，还是现在的她吗？”

楚翊没答。他望向阶梯深处，那里已经彻底黑了。

石室内，江清越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泛着微弱的光。灵泉顺着经脉流向星辉珠，每一滴都像在敲打某种古老的门。

她的意识逐渐沉入深处。

在某个瞬间，她听见了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随身空间的底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