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熄灭的瞬间，三人都没动。

江清越站在原地，手还握着熄灭的火折子。她没有立刻点燃第二根，也没有后退半步。空气从阶梯深处吹上来，带着湿冷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腕。她能感觉到灵泉在随身空间里流动的速度慢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萧景琰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紧。他往前半步，挡在楚翊斜前方，目光扫向黑暗中的阶梯入口。“有动静？”

“风。”江清越低声说，“是气流。”

楚翊站在她右侧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他已经适应了黑暗，视线落在阶梯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石壁上刻过的旧符文，反着微弱的光。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下面没人，也没阵法波动。”

萧景琰这才松开手劲，但眉头没松。“你为什么不点火？刚才那几个人才走，万一还有埋伏。”

“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江清越把火折子收回袖中，“是冲星辉珠。他们感应到它出世，可不知道怎么用，也不敢硬抢。现在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她说完，掌心浮起一粒光点。星辉珠缓缓旋转，映出她平静的脸。光芒不强，却足够照亮三人之间的距离。

萧景琰看着那颗珠子，语气沉了些：“你说它选了你？凭什么？就因为你拿到了？”

“不是拿到。”她摇头，“是从我进入秘境那一刻开始，它就在回应我。第一次签到系统激活，是在我掉进水里的那天。第二次灵泉成溪，是我救兄长的时候。每一次变强，都不是偶然。”

她停顿一下，将珠子收回空间。“它不会随便认人。我能感知它，是因为我的灵泉和它同源。就像钓鱼——鱼咬钩，不是因为竿子好看，是因为饵对了。”

萧景琰没再反驳。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躲起来练功？等别人杀上门再说？”

“我不想等人杀上门。”她声音不高，但很稳，“我想主动走一段路。有些事必须一个人完成。”

楚翊终于看向她。“你要闭关？”

她点头。“这下面有静修阵的残痕，虽然老旧，但还能用。我留下一道灵泉印记，如果外面有事，你们能找到我。”

“多久？”他问。

“不知道。”她说，“看星辉珠的融合进度。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

石殿内安静下来。风从阶梯口吹过，卷起一点碎石沙尘。萧景琰突然笑了声，语气有点冲：“你就这么信得过你自己？我们刚帮你挡住一波人，你现在说要走？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江清越看着他，没有生气。“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怕死。但我更怕停下来。我从病床上爬起来，从堂姐手里活下来，从书院争斗里走出来，靠的不是别人护着，是我一直在动。”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垂钓竿的杆身。“我这一路，像在钓鱼。有时候等三天才上一条小鱼，有时候一竿下去就中大货。但只要我不抛竿，就永远没机会。”

萧景琰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楚翊往前一步，站到她正对面。“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

“确定。”她看着他，“你们给了我太多保护。可这一次，我必须自己走完。”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递过去。“这是战神营的通行令。你在地下若有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她没接。“谢谢，但我不能带。闭关时外力干扰会毁掉根基。我会留印记，有事我会传讯。”

他没勉强，把玉牌收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