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盛惜时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摇了摇头,“此术实为禁术。”
“仙凡之所以有别,便是因为洪荒之年,人们堪堪觉醒灵力,所行无度,随意更易天气导致四季失调,灾难四起。”
“此书便被列为三千禁术第一条。”
所以,就交由他吧。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年年却抓住了盛惜时的手腕,猛地将他向自己的方向拉去。
他骤然失去平衡,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借力,眼神看到年年的那刻缩手合上双眼,准备倒落于地。
原本期待中的钝痛却并没有侵袭。
他睁开了双眼,却看见了年年的脸近在咫尺。
“为什么不抓住我?”
“为什么要任由自己倒下?”
面对年年的质疑,他纤长的眼睫扑闪。
“不是…”
此地满是河床留下的湿软泥土,若是在此处倒下,必定会沾染一身泥点。
如果注定有人要摔向污泥。
那个人只有他便好。
年年却像一只烧到末点的烟花,骤然簇簇连声说道:“为什么?所以为什么不抓住我。”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染上污秽吗?我不是说过吗?地狱幽冥我也会随你同往。”
“你难道认为那是戏言吗?”
盛惜时听到之后,立时摇了摇头。
“没有,不是。”
她的眼神,是破碎的,受伤的,隐忍着。
“那为什么要一个人背负这些?师兄,你觉得,我的爱,很卑微很可笑吗?”
盛惜时连连摇着头。
她的爱是恩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迹。
“我只是,不想让你染上泥沼。”
他怯懦而真诚地说道。
那双眼睛早已濡湿。
如此热烈的情话,如此汹涌的告白。
翻涌而粼粼的爱意。
“师兄,我不要与你不同。”
鲜血也好,脏污也罢。
我们都要一同沾染。
“我不要离你太远。”
那样会太寂寞。
盛惜时应声点了点头:“好。”
他坐在独属于一人的庙堂,恳切地看着唯一的神邸。
直到神明降临,向他轻轻招手。
他便已经连滚带爬的走上前去。
神明颔首,应允了信徒汹涌的愿望。
妄想亵渎神明的愿望。
祂竟应允了这不忠,不诚的愿望。
真是一位宽宏大量的神明。
这遭天地所不容的情愫,终究还是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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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御剑而去,千万里之外,道道金光所绘制的法决尽头,一个山水为依仗的巨大阵法徐徐展开在眼前。
在巨大的法阵之中,两人若芝麻粒。
却正是两个小小的蜉蝣,立身其间,并身而立,从他们身上瞬间爆发磅礴的灵力。
让这天地为之震颤。
巨大的光柱顶天立地,卷起层层气浪。
将近处的树木根系掀出泥土,草木沙沙而动,原本正于山间食野苹果的山鹿,纷纷竖起了耳朵,立时奔跑起来。
绘制了一个更为磅礴,更为巨大的阵法,盖身其上。
一时之间,气流翻涌,水汽纷涌。
禁术第一流,挽天工,两地调候。
山水之间形成了一个不断运转的四象八卦阵法,随着两人的运功不断地旋转着。
权城原本干涸的江河,随着灵力运转,充盈着散发清香的水汽,久久干涸土地上空,集结了片片云团,落雨阵阵。
人们推门而出,未曾想起支伞。
任由那雨丝打湿发丝,脸颊,脸上却扬起了笑容,眼眸中亮起了希望。
生存的希望。
原本为潮湿连绵不绝的阴雨所困的远城,阳光久违的射穿了层云,那原本不断落下的雨丝也渐渐止歇。
裂开的层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本死寂的心,有力的跳动着。
颤抖着眼瞳,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发生的奇迹。
雨停下了。
欣喜和欢愉穿透街巷,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一路所来的追索的魔气被阵法中不断涌出的灵力狠狠抓住,拖向了阵法中心。
沉淀在山川河流中的点点浊气尽数被喷涌而出的灵力净化干净。
天地之间冲荡着浩浩正气。
直到那阵光柱消散,两人才缓缓下落于地面。
虽为蜉蝣,亦可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