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5
帕萨莉没有说话。
汤姆的表情也好像面具般定格在了这一瞬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分毫。只是她的大脑封闭术让他没法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任何信息,于是他只能依赖对她的了解以及他灵魂的记忆。鉴于已经对她的沉默进行了推测,此时他便向自己的灵魂求证。
片刻后,他得到了答案——凝固的神情生动了起来,先是平静,然后嘴角猛地扬了起来,鲜红的眼睛也弯成了一双弦月,其中的怨恨和快意有如实质:“对于你的困境,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你觉得我当着梅尔宾斯夫人的面向你求婚,怎么样?既然她那么担心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从源头打消顾虑——假如她的宝贝女儿跟爱人结婚,她就彻底没了负担,能因此健康地再活十几二十年。”
“……我认为你该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帕萨莉明白,如果继续再像现在这样争执下去,汤姆会把他们一齐逼到绝路上。她肯定不能跟他结婚——从他间接导致赛迪莫斯死亡起,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更不能让妈妈知道一切。她得先稳住他——他的灵魂说的没错,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不过,即便如此,汤姆盯着她,也没有停止思考——他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一下又消失了,整张苍白的脸忽又变得面无表情,“你让我冷静?噢,我明白了……难怪……所以,到现在为止,你都一直在用大脑封闭术跟我聊这些……”
她皱了下眉头,刚要回答,就感到一直被抓住的手腕自由了。然而,她尚未从中回过神,下一刻身体就被猛地拽近并死死箍住,不得不再度与汤姆带着冷冽气息的身相贴。几乎是同时,她的保暖披肩被扯掉了。紧接着,她感到他冰凉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和坚硬的牙便粗鲁地磨蹭和啃咬起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肩膀。
被他触碰的地方几乎立刻就开始发麻、发热,体内某个地方就像被触碰的贝类一样敏感、紧张地收缩成了一个小硬核,她的身体因此不自觉地激动、震颤起来。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还是无法摆脱束缚和身体上突如其来的可怕失控感——汤姆的手臂不断收紧,让她只能无力地在他怀里扭动。更糟的是,他身体的明显反应和越发粗鲁在她身上游走、揉捏的双手让她的身体也正迅速滑向瘫软失守的边缘。很快,背后一凉,她裙子的扣子被扯开了。
当汤姆温热的手顺着敞开的裙子探进去用力摸索时,她的大脑封闭术被彻底冲垮了——注意力在这场较量中溃散,汹涌的情绪便毫不留情地反扑并吞噬了她。她在绝望、痛苦、仇恨和爱意的奔流中开始不顾一切地尖叫和扑腾起来,尽管声音和反抗柔弱得像冬风里伏倒的枯草。
汤姆停了下来,放开了她。
帕萨莉从他怀里滑坐到了枯草地上,狼狈地拽住松掉的裙子,浑身不住地发抖,眼泪后知后觉地掉了下来——他竟敢使用如此无耻下流的招数,仅为破坏她的大脑封闭术,让她失去冷静,让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占得上风。更让人自厌和痛苦的是,哪怕清楚这只是他故意为之的羞辱,她却仍会为此动情。
因此,当他俯视着她,剧烈的气息趋于平静,傲慢又纡尊降贵般弯腰,试图把她拉起来时,她毫不客气地扑过去,甚至顾不上裙子滑了下去、危险地挂在胸部边缘,只为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并在他脖子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抓痕。她痛恨自己的软弱,也痛恨他让她如此软弱。
汤姆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费事护住自己的脸,只顾露出胜券在握大笑。他的眼里依旧一片鲜红——片刻后,在确认她不会再扑过来攻击他,他抬了抬下巴,盯着她的脸,轻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你看,帕萨莉,你还是会因为我的触碰而激动不已。该冷静的人是你。你还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可以对你今晚那些不理智的想法既往不咎。不过,从今往后你得牢记两件事——我们不可能分开;我们不在谈论我们的事时使用大脑封闭术。我们要对彼此坦诚,这是你说的。”
帕萨莉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对他的愤怒、痛恨和对自己的唾弃化为尖刺,扎得她忍不住也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但即将脱口而出的狠话在汤姆的灵魂警告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想你妈妈】
“好了,我们得回去了,你会感冒的。”汤姆把她的暴怒和隐忍尽收眼底,得胜地扬起嘴角,继而弯腰把她掉在草地上的披肩拿了起来。然而,逼视她的通红眼睛表明,他的情绪远没有平静下来。
帕萨莉没等他上前给她披上披肩,就一把把它从他手里夺了过去,紧紧裹住肩膀。但其实她没有感到寒冷,哪怕此时正值深冬,他们处于寒风凛冽的田野上,她的裙子后背还敞开了一个大口子。翻滚的怒焰、羞耻、戾气和刚才由他触碰时产生的激动余波让她浑身热气腾腾,甚至不理智地想了一下如果最初就拔出魔杖情况是否会好得多。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这只能存在于幻想中——他的决斗术和体力一直都优于她,她的胜算很小。
汤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通过自己的灵魂读到了她的想法,神情又自如了起来,眼睛也变回了黑色。自觉重获主动权,他宽容地咧嘴笑了一下,再度靠近,冲她伸出了手,想把她拉起来。
帕萨莉充满警惕、愤恨地瞪着他,确保他不会再做什么后,颤抖着双手绕到背后,系好了裙子,站了起来。
“你最好记住,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不论如何。”在她走过他身边时,他诅咒般地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让人汗毛倒竖的轻盈快意。
帕萨莉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从裙子抽出魔杖,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当她在家门口降落、敲响房门时,汤姆恰好出现在了她身边。
“我正准备去店里看看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呢,”来开门的是妈妈,见到他们一同出现在门外,眼里流露出欣喜,嘴上却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了一句,随即赶紧把他们迎进来,“为什么没有通过壁炉回来?外面不冷吗?”
“我们散了一会步。”汤姆抢先解释,让妈妈偷笑了起来,但看向帕萨莉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收敛了一些。
帕萨莉知道此时至少该笑一笑,让妈妈放心,可刚才的一切让她暂时没有力气再升起大脑封闭术。而且,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整晚都要继续面对汤姆,她更觉牵动嘴角都困难。
于是,意料之中,这顿圣诞大餐多数时候都是妈妈和汤姆在说话,她变得异常沉默。
果不其然,入寝前,妈妈来找她谈话了——应妈妈的邀请,她们一起躺在了妈妈房间的床上。
“……萨莉,你们吵架了吗?”妈妈摩挲着她的手,在幽暗的床幔中温柔地问。
帕萨莉没有说话。
“还记得我们说的,出了问题要沟通吗?”顿了一下,妈妈又问,声音里关心的意味更浓了,“还是你们谈得不顺利?”
“并没有,”帕萨莉慢慢说,同时强迫自己的脑子转起来:“他想求婚来着,可我觉得现在不合适。毕竟我们跟莉莉安还有奥古斯特的情况不一样。”结合刚才跟汤姆在田野里的冲突,她半真半假地透露,说完后一阵心悸——刚才在田野里的争执消耗了过多情感,她现在非常疲惫。
“……噢,天哪,”妈妈先是惊叹,声音里透露出了欣慰,接着又充满慈爱和担忧:“你看上去却并不高兴,亲爱的,是有什么顾虑吗?”
“他现在连米莉安的婚礼都得努力挤时间才能赶上,如果我们结婚,他能像别人一样、在正常的休息日跟家人度过吗?如果不能,我该怎么办呢?就连莉莉安和奥古斯特都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纠结。何况,最终还是奥古斯特选择让步、暂时放缓追求事业的脚步,他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努力打起精神说。
妈妈叹了口气,探过身来搂了搂她:“你是对的,亲爱的,这件事的确得考虑清楚。我听到你困了,亲爱的,快去睡吧。”
帕萨莉松了口气,跟妈妈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袋挨住枕头、意识弥留之际,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心——如此一来,妈妈应该不会对她和汤姆之间关系的转变而起疑了。
可赛迪莫斯之死始终是悬在她们头顶的一把剑——尤其是新年刚过,英国、欧洲主要几个国家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变化。
起因是节后第三天,英国国内好几个城市的麻瓜闹市区先后遭遇了大规模爆炸,造成了大量伤亡;接下来的几天内,法国和德国各主要城市也发生了类似事件。目击者中的巫师和普通人都表示,在爆炸前后看到过穿长袍、手拿魔杖(棍子)的人。得益于应对传染性诅咒的经验,这回,英国、法国和德国当局行动都算迅速,在这些袭击事件中逮住了一两个计划实施者。然而,袭击者身份却始终没能揭晓。
更糟糕的是,事件造成的余波十分棘手——首先,因为爆炸频繁且造成的伤亡不小,各国魔法部高层不得不向普通人政府做出解释并协助其安置伤者;其次,目击者几乎上千,给目前巫师界后续消除、修改记忆的工作带来了巨大压力;最后,也是最能引发人们恐慌的问题——此类袭击是否还会发生?以及袭击是否又会重新挑起巫师和普通人间的矛盾、重演格林德沃集团治下的动荡社会?这些都是未知。而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为防范最坏的情况,除协调麻瓜政府做好重点区域的巡查工作外,英国、法国和德国魔法部都不约而同在魔法界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身份审查,任何可疑人士都会遭到盘问、调查甚至监禁——其中的重点关照对象自然又是外国巫师和他们有关的人。
对帕萨莉和妈妈而言,这整起事件,从开始到现在,每一点进展都让她们陷入一轮又一轮焦虑中——音信全无的赛迪莫斯现在几乎占据了妈妈的全部心神:“这种程度的爆炸,弄不好连巫师都会丧命,赛迪不会刚好碰上了吧?”
“放心,妈妈,赛迪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你看,报道提及的伤亡巫师大都是一些体弱、能力不足者,比如这位休-杰伦是一位玩具商店售货员,这位凯拉-玛法特是一位魔法清洁用品公司的普通职员。”帕萨莉赶忙安慰,心里不知多少次痛恨巫师界的消息竟然传播得如此迅速——哪怕她们选择不订阅报纸,店里的客人也会把现在发生的新闻告诉她们。而她又不能像艾弗里夫妇那样把妈妈关起来,不让她跟外界接触。
“但赛迪回来会不会遭到审查?”妈妈看着手里客人们留下的报纸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继续问,“你看,这里,又有一些人遭到逮捕和驱逐。要知道,虽然赛迪已经改了国籍,可她以前在英国魔法部留下了不少案底……”
“妈妈,别担心,往好处想,如果他们抓住了赛迪,报纸肯定要大肆报道一番——特拉弗斯家的小姐,罪行累累,时隔多年后改变国籍,逃脱惩罚……”说到后来,帕萨莉努力模仿某些报道喜欢吸引眼球的夸张语气,试图让妈妈放松——因为担心赛迪莫斯跟这些事有关,最近妈妈已经需要靠魔药才能睡整觉。而且,治疗师告诉她,假如妈妈不能放松心情,之前治疗打下的基础会功亏一篑。
可妈妈只短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弯了弯嘴角,就又低头去看报纸了:“赛迪总会卷入一些危险的事情里,不知道这些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这些爆炸袭击者伤害了多少人?赛迪绝不会这样。”
“我知道,但我担心这些爆炸只是一些更深层次事件和矛盾的表象。而赛迪如果发现有人在以牺牲平民而谋求私利,一定不会置若罔闻。你看,不论是国内还是法国和德国,这些爆炸发生的地点全是人群密集场所。如果真有人想挑事,引起恐慌只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会瞄准普通人的重要战略地,比如港口,工厂,甚至重要军事基地和政府。
虽然目前我们能知道的信息有限,没法得出更清晰的推论,我却有不好的预感,萨莉。如果是以前,我并不会多想什么——反正赛迪总是行踪不定,从不告诉我去了哪里。但……那封遗嘱总让我提心吊胆……”妈妈抓紧了报纸,手抖了起来,帕萨莉见状,强硬地从她手里抽走了报纸——
“妈妈,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于赛迪的消息,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份遗嘱并不能说明什么——多的是遗嘱契约出现问题。你不能提前预支烦恼——这还是你之前经常跟我说的,还记得吗?难道你想让赛迪回来看见你因为太过忧心而毁掉健康吗?”她着急起来,“今天你先回家,好吗?我会关注接下来的新消息的,好吗?”
妈妈看上去很沮丧。帕萨莉的心不断地沉了下去,知道这种情况下,妈妈待在家里也一样会坐立不安。
紧接着,一个月内,妈妈的预言成真了——即便已经做足了准备,英法德的几个主要麻瓜港口还是先后遭到了袭击,三国魔法部因此忙得更加不可开交,同时,人员短缺的问题变得愈发严重。
很快,英国国风向也跟着发生了显著变化:首先是帕萨莉所在的学术界,国内的学术会议主题开始带上了一些倾向,新增了不少涉及提高国防、信息收集和通讯效率方面的研究,主导者有相当一部分是圈内一些影响力的人。米兰达-戈沙克就是其中一员。
“现在只要是跟‘提升防御、通讯和信息收集效率’主题有关的研究,都很容易吸引投资,魔法部也会主动帮忙牵线。”米兰达告诉她,让帕萨莉很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米兰达一直以来只关注魔法研究,很少在意金钱问题,因为她已经手握数十个魔咒专利、出版作品和长期研究项目,根本不缺资金。
“我其中两位助理家新增了成员——一位迎来了第三胎,一位是第四胎——他们急需养家,”米兰达看穿了她的想法,无奈地笑了一下,“为了他们,我有时也不得不关注一些原本不在意的东西。”
帕萨莉理解地点点头,心生同情——跟她类似,米兰达也于几年前成立了自己的研究室,寻求在擅长领域之外有所突破。但与此同时,同她一样,她并不能放松之前专精领域的研究,因此需要助理的帮助。
很快,阿尔法德也提起了这件事——
“政界和金融界趋势都变了。最近魔法部的金融会议主题全是‘加强防御’,‘提升效率’并对混乱局势采取‘更主动’的姿态。我想接下来国内会迎来第一波相关方面的投资和研究狂潮。”
“所以我们接下来也得跟风吗?”帕萨莉在心里大致计算了一下目前的收益,觉得按照当前A&P的发展趋势,他们其实无需像米兰达一样必须要参与到这一热潮中才能保持竞争力。
“你有兴趣吗?”果然,阿尔法德看上去对此也并不热衷,“如果有,我就去为我们争取一个项目,如果没有,也不必非得赶潮流。”
帕萨莉点头,“那我们再观望一阵吧,但我可以先把相关产品做起来。如果有需要,直接投放到市场就行了。”
阿尔法德同意了。
然而,到了二月,帕萨莉发现仅在对角巷,几乎每家魔法装置商店都不约而同地推出了跟决斗、防护相关的装置,与此同时,包括丽痕书店在内的大书店也将决此类咒语书摆到了展台最显眼的位置。店主和客户们挂在嘴边的八卦很大一部分被有关“加强防护”、“提升战斗力”以及“补充人力”等讨论所取代。最重要的是,魔法部交通和通讯部又开始频繁邀请她参加一些事关提升安全和防御措施的专门会议,理由是需要相关业界人士共同面对并参与应对当前以及未来的威胁。
对这种热火朝天的势头,帕萨莉感觉却并不好——汤姆一直都想打造一个以英国为核心的欧洲。鉴于之前持续了将近三年的传染性诅咒,她有理由怀疑这次的爆炸袭击也是他的手笔——何况,之前米莉安婚礼前,他正在国外。只是,倘若这又是他企图削弱欧洲强国、壮大英国的手段,那推进速度和方式未免太仓促了——英国魔法界也才于近七年内实现了经济快速增长,人口刚刚达到能加快发展的级别,产业初具规模,这时就向麻瓜领域拓展甚至与之对抗无疑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要知道,麻瓜界的人口比巫师界多得多,意味着急他们有充足的劳动力。何况有完整产业链和发达生产力的加持,他们能源源不断地制造不次于魔法的重型武器。
此外,如果还要借搅乱欧洲实现进一步渗透的目的,英国将不得不把这几年的发展成果全投入进去。因为尽管刚遭遇了传染性诅咒的重创和随后英国当局以各种合作项目为由的渗透,欧洲对于英国而言还是一块难以一口气打倒并驯服的对手——哪怕从传染性诅咒以及近期爆炸袭击能看出欧洲各国总体防御略显薄弱,其在研究和人口方面仍占据明显优势,这一点从国际巫师交流会议上欧洲学者数量及其学术贡献占比就可见一斑。这样一来,想必面临英国的进攻,欧洲肯定不会轻易屈服。何况,哪怕征服了欧洲,英国也得付出很多人力和资金才能让收服之地为己所用。
更不用说有格林德沃的前车之鉴,不少人一定会对这种挑起巨大矛盾的操作心生警惕并努力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像赛迪莫斯所在的组织所做的那样。当然,假如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汤姆恐怕会采取一些更激进的手段压制反抗者。一想到他可能又会伤害无辜之人——她的内心又出现了一片焦灼的疼痛:在他的事业面前,她都已经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何况其他陌生人。
“部署跨国通讯网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这方面我并非专业人士,因此让我们有请梅尔宾斯小姐给予一些建议吧。”就在帕萨莉走神之际,会议主持人叫到了她的名字。顿时,在场学者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见年轻的主持人冲她露出邀请的笑容,帕萨莉只好从魔法角度提了几个需要攻克的难点,随即推脱自己经验不够丰富,将发言机会让给了其他学者。
几位年轻学者对此跃跃欲试,此起彼伏地争相发表起看法和猜想,带动其他原本比较矜持的学者一道加入讨论,场面顿时热闹了不少。但主持人显然对此并不满意,立刻又邀请了另一位更加德高望重的学者发言。然而,似乎出于某种顾虑,这位学者说话也相当保守。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上午才结束。就在帕萨莉走出会议室之际,主持人叫住了她——
“梅尔宾斯小姐,您的发言真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但我对这一领域算不上精通。”帕萨莉谨慎地说,主持人的笑容却更热情了——
“整个魔法界的通讯和交通系统是您负责规划的,主要通讯和交通装置是您设计制作的,如果您对这一领域不熟悉,那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找不出了解这一行的人了。”
这回,帕萨莉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主持人等了一会,见她不打算开口,便选择开门见山:“您也看到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局面非常棘手,急需各行各业人才的帮助。作为其中翘楚,相信如果有了您的助力,我们一定能在更短的时间里找到应对之策。而您也一定能从中收获良多……”
“很感谢您的邀请,”帕萨莉面不改色地婉拒道,“只是我精力实在有限。不过,如果魔法部需要,我乐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主持人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动摇——他鞠了一躬,以体贴的口吻说出了不容拒绝的话语:“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回到店里后,帕萨莉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尔法德,后者的眉头皱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对她说:“或许是我神经敏感,但我觉得,接下来的一周内你不要再出现在店里了。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最近太累,身体出了状况,得在家休养。至于订单,我们的库存还很足,支撑一周不成问题。如果接下来的一周内安然无恙……”
“我明白。”帕萨莉点点头,心头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希望一切跟她和阿尔法德所想的不同。
然而,事与愿违,她称病在家的第四天早上,阿尔法德用通讯装置发来了信息,告诉她赶紧跟妈妈去安全屋,因为魔法部马上会派人上门看望她,验证她是否真生了病。
尽管觉得荒唐,帕萨莉也只好带着妈妈通过壁炉抵达安全屋。就在她们刚安顿好之际,安全屋周围的警报就被触发,接着一捧银色的光芒忽然从门里穿了进来,悬浮在门厅,传出一个陌生女巫的声音:“梅尔宾斯小姐,我们是魔法部通讯和交通部的海瑟-迈克尔和菲莉特-里斯本,我们代表魔法部来看望您。”
跟帕萨莉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后,妈妈前去迎接来客。帕萨莉则把身上的隐蔽装置交给她,以防万一,之后有些不安地回到卧室躺下。
不多时,她的房门外响起一道温和但不容拒绝的陌生女声:“梅尔宾斯夫人,我们未来会是梅尔宾斯小姐在魔法部的接洽人,请您就让我们看她一眼吧。我们听说她生病了,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