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寒冬的最后一场雪正好落在月圆之夜,这场雪过后便是春天了,届时春暖花开,月神山的雪白褪去,万物亦将迎来勃勃生机。
当夜,窗外月亮被大雪遮掩,整个世界都沉入一片宁静之中。
司嘉翊推开王卧室的房门,轻车熟路上了榻,将躺在床上发呆的王搂入自己怀里。
乌樾洲没有动作,只是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默默地盯着他看。
司嘉翊故意在他眼前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早前留下的印子早就已经愈合消失。
自上次置气之后乌樾洲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过他,脖子上的伤口都好了。
乌樾洲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一动不动。
“不想要吗?”司嘉翊轻声问。
王还是没吭声。
司嘉翊无奈叹了口气,松开他坐起身,而后拿出小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道伤口,鲜血溢出,腥甜的气息瞬间充盈乌樾洲的鼻腔。
乌樾洲本能地眯起眼,双眸微动。
他是王,不该这般沉溺在眼前这人族身上。
可他真的好香。
獠牙不受控制地长了出来,漆黑的眼瞳也渐渐变成暗红色。
司嘉翊怜爱地摸了摸他尖锐的獠牙,有意地将自己的血蹭了上去……
王终究还是失去了理智,张口咬在近在咫尺的脖颈上。
司嘉翊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紧紧地抱着乌樾洲,心想:我很快就回来了,不会让你等太久。
乌樾洲不知他心中所想,喝够了血便开始赶人,翻身背对着他表示自己需要休息。
“王是要食言吗?”
“???”
司嘉翊轻笑,眼中带着非常明显的算计:“王不是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既然王已经拿了报酬,是不是也该给我回报?”
“……”
既然王不说话,司嘉翊便自己来讨要这份回报。
他低下头去吻他耳后的皮肤,双手不安分地伸进衣物底下……
次日,乌樾洲还陷于深眠之中,司嘉翊一夜未眠,就这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直到天边月亮落下。
天空一片灰暗,衬得整个卧室异常寒冷。
他弯下腰在乌樾洲眉间落下一吻,帮他将被子盖好,心里默念着:等我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往外走,期间还好几次回头,将依依不舍几个词表现到极致。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房门那一刻,“沉睡”的乌樾洲睁开了眼睛。
司嘉翊曾见森川离山过,知晓离山得经过那条小河。
寻常的水路是走不成了,毕竟那里安排了不少守卫,最近守卫尤其多。
司嘉翊只好沿着小河一路走,寻到一个荒僻之处,确认附近没有会伏击他的血族,纵身跳入水中。
等他成功穿过迷雾,再从水中爬出来时,血族的居所已经不见踪影。
不得不说,血族这隐匿之术做得是极好的,他现在想找回去,估计都得费不少劲。
也不知道自己刚到这儿时究竟撞了什么运,恰巧穿过迷瘴,恰巧遇到乌樾洲。或许他这一辈子的好运都用在了那时。
司嘉翊囫囵爬了起来,花了两天的时间走出月神山。
几日后,他成功找到了猎人的分堂,并且在走进分堂之时,有人将他认了出来。
分堂里的猎人们给了他换洗衣物以及银两,将人安排在分堂的居所住下,并且通知了翟明。
翟明本不在这一处分堂,得知司嘉翊安全归来一事,当即驱马赶了过来。
距离司嘉翊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年,不少师兄弟们都默认他已经死了。再次看见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都十分震惊。
再见司嘉翊,翟明显然很是高兴,高兴得有些不大正常。
司嘉翊先是跟他寒暄片刻,而后开始询问他集结猎人之事。
“你都知晓了。”翟明道“没错,我们是打算进攻月神山,这一回我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助力,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全军覆没。”
说完,他又有些惊喜地看向司嘉翊:“况且我们现在还有你,你的出现帮了我们一把。”
司嘉翊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翟明目含怜悯:“这一年,你是不是都被困在月神山之中?”
司嘉翊心下一惊,狐疑地望着他:翟明怎会知晓此事?
“辛苦你了。”翟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司嘉翊还是沉默,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辛苦,相反还过得挺开心的,不过这样的话不方便说出来。
“经过这一年的磋磨,我想你对月神山那些怪物的藏匿之地一定很熟悉,有你的带领,这一回我们一定能一举歼灭那些怪物以及他们的首领。”
司嘉翊脸上的和颜悦色顿时消散。
翟明发现了他的异样,忙问他怎么了。
司嘉翊摇摇头,他斟酌着用词:“师兄,我们为什么非要针对血族不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何必对他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