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落时月半弯，三载轮回始见天。若问归期何日是，一九九八零七一五。”

1998年7月15日。

那天发生了什么？

转账、账本、母亲烧文件、顾承舟每月查看记录……

线索越来越多，却拼不出完整画面。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火漆印章的位置。

忽然想到一件事。

顾承舟今晚穿的是黑色风衣。

袖口有银色骷髅头袖扣。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而母亲日记里提过，苏婉清死前最后见的人，手里攥着一枚金属饰品，形状像骷髅。

当时她以为是巧合。

现在想想，是不是太巧了？

她猛地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

冷静，江晚星，冷静。

你现在怀疑的是你前夫。

也是唯一一个在你重生后没有变过态度的人。

他装穷、怕狗、说话冷冰冰，可也会偷偷熨她掉的照片，保留她用过的杯子。

这样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她停下脚步，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她的银戒指。

婚戒样式，其实是母亲遗物。

她拿起来，握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不管顾承舟想干什么，她都不能再被动等着。

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女人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窗户。

江晚星刚起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承舟。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通。

“喂。”

“晚上有空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没什么情绪，“我想请你吃顿饭。”

她靠着墙，没立刻回答。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翻墙的身影，低头看地的动作，还有日记里那句“我不能让她看见我”。

一顿饭？

说得轻巧。

她冷笑一下。

“你昨天半夜几点睡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

“……怎么了？”

“没事。”她说，“就是好奇。有些人啊，白天装得挺累，晚上还得翻墙锻炼身体，不容易。”

顾承舟沉默了几秒。

“你在说什么？”

“我说煎饼摊。”她语气轻松，“顺便提醒你，黄狗不喜欢别人抢它孩子的食物。下次装穷记得换个地方。”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江晚星嘴角微扬。

她知道他听懂了。

“饭就不吃了。”她说，“我对夜行生物过敏。”

说完挂掉电话。

手机刚放下，日记又跳出来：

【紧急插播】顾承舟刚把手机摔了，又捡起来重拨，发现被拉黑。正在搜索“如何让前妻相信我没翻墙”，结果第一条是“翻墙软件使用教程”。

江晚星噗嗤笑出声。

笑完，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洒进来。

她望着院墙方向，眼神渐渐沉下去。

顾承舟，你想查什么？

但别忘了。

我现在，也能看见你藏不住的事。

她转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枚银色骷髅头袖扣。

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干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