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再问，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那种轻飘飘的脚步，是实打实的、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声音。

还有手电筒的光，从门缝底下扫过。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陈叔迅速伸手，按了一下书柜侧面的木板。

咔的一声，一块板子向内凹陷，露出一条窄道。

“进去。”他低声说。

她钻进去，陈叔也跟着进来，把板子重新合上。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闷，有股旧木头的味道。

他们贴着墙站着，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咔哒。

门开了。

手电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照到书桌、椅子、书架……最后停在那个《江氏家训》的位置。

光柱在那本书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脚步声慢慢退出去。

门被关上了。

外面安静下来。

江晚星靠在墙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那个人……不是江家的佣人吧？”她小声问。

“不是。”陈叔的声音很低，“今晚值班的是老李，他腿脚不好，走路不会这么稳。”

“那是谁？”

“不知道。”他说，“但能进主宅、知道书房位置、还特意检查书柜的人……肯定不是外人。”

她咬住嘴唇。

有人也在找这个暗格里的东西。

而且，可能已经盯上这里很久了。

“信不能留在那儿了。”她说，“下次再来取，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先不动它。”陈叔说，“现在拿走反而更危险。我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摄像头，或者定时巡查的习惯。贸然转移，容易暴露。”

她点点头。

说得对。

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风头过去。

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前世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死后才知道她是“突发心脏病”。现在她明明拿到了线索，却还得藏着掖着，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真是够窝囊的。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又有动静。

这次不是脚步声。

是墙外，花园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窗边掠过。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她看清了那人的轮廓。

高个子，穿黑色风衣，翻墙的动作干脆利落，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像个训练有素的人。

她猛地睁大眼睛。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叔也皱起眉：“他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