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还能打考官咋滴。
她也打不过啊!
熊猫考官缓了缓,它握住了春绘的双手上下晃了晃:“恭喜您,五条春绘小姐,你通过了。”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春绘瞪大眼睛,伸手呆呆指了指自己:“我?”
她没想到自己的抽风行为也能通过面试,差点以为要过不了想其他办法进来了,她的主线背景可是要在这里摸索的。
熊猫考官点头:“欢迎你成为后勤处正式一员,春绘小姐,你的工作是负责给学生们做心理辅导,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询问一年级的虎杖同学。”
“是,是的!”春绘的脸上写满感激,“我会努力工作的!”
呜呜呜今天遇见的都是大好人啊大好人。
虎杖悠仁推门而入,“接下来由我来带春绘老师去宿舍。”
爽朗的少年音让春绘生出了些安心感,那种尴尬又无所适从的情绪似乎褪去了不少。
春绘逃似的离开了这件办公室,走之前还不忘给坐在里面的熊猫老师鞠个躬。
她踏出房门不到两秒钟,屋子里便再次传出熊猫老师那震耳欲聋的笑声。
春绘:……真是美好的同事友谊呢(微笑.jpg)
“抱歉,春绘姐姐,熊猫老师就是这样……”虎杖悠仁斟酌了一下措辞,“比较活泼。”
“没事,没事,”春绘摆摆手,脸上挂着毫无生气的假笑,“是我的问题。”
“不过,学校里的氛围确实很好呢,”春绘喃喃自语道,“我刚刚听熊猫老师说话真的一点都不像老师呢。”
虎杖悠仁笑了一声,打趣道:“那春绘姐姐可要在我们学校了大开眼界了哟~”
“他应该很喜欢熊猫吧,所以才会把熊猫皮套当常服来穿,不过那身皮套真的下了一跳呢,还以为是真的熊猫呢。”春绘感慨道。
虎杖悠仁顿了顿道:“怎么会,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妖怪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类物种。”
“虎杖同学——”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自拐角处传来,
“夜蛾校长找你,接下来的事务由我来负责吧。”
——
太阳逐渐落去,只有夕阳红霞燃烧着云朵留下大片绚丽的红。
走廊上,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拖长。
“好远啊伏黑同学,我们还有多久要到宿舍啊。”
春绘懒懒散散的在走廊上行走,抬头看着愈发红艳的天空抱怨道,今日已经远远达标的运动量让她颇具怨念。
高高束起的樱粉色长发早已被她散落背后,另有几缕发丝被细密的汗珠贴合在额头上。
她还记得粉发少年离开前扬起的笑容,在熊猫校长告诉她顺利入职后,那位一直陪着她的粉发少年告诉她,她的达令有事找他需要别人来陪她,就换成了这位留着海胆头的黑发少年。
“马上就到了,春绘老师,之前的教师宿舍因为教师人数太少,加上各位监督更多的是住在外面,所以将教师宿舍改成了储藏室,我们现在再往学生宿舍的路上。”
身旁的黑发少年声线沉稳带着让人信赖的安全感,为了区分两个五条老师,在春绘的强烈要求下黑发少年改口。
他的身材挺拔削瘦,同样的黑色制服上金色纽扣扣到了顶端,喉结被半遮半掩,清冷禁欲。
伏黑惠不卑不亢的跟在春绘的身旁并保持一个让人舒适的距离,比起学生的身份,他反而更像一个殉道者。
“我会帮您整理。”他补充了一句,“之后,五条老师会过来陪您。”
“嗨嗨嗨,知道了,记得告诉你们的五条老师别忘了我的晚饭哦。”春绘神情恹恹的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今天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的手机早已电量耗尽。
这里过于偏远,别说外卖了商店都找不到,天然的和外界隔绝,她完全没地方吃晚饭。她也想早点回去,仔细摸索一下系统发放的奖励。
她到现在还没摸索出主线的背景,只能通过接触的人物来推断,目前确定的是主线发生的地方一定在这所学校内。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正前方传来,春绘的瞳孔放大,琉璃色的瞳孔闪烁着光芒。
春绘还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是帮助学校的学生疗伤。
心理医生肯定是心伤啦。
这么快自己的第一个治疗心伤的对象就来了。
“呐呐,伏黑同学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伏黑惠顿了顿。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微微皱眉,“不,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已经很晚了,我们必须赶快走,春绘老师。”
“真的有哎,是一个女孩的哭声。”春绘继续向前走,哭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她看到不远处蹲在前方的少女背影。
少女穿着花色连衣裙背对着她蹲下,只能看到背后散落的黑色长发。
是这里的学生吗?这里离宿舍很近。
“你怎么了,同学?已经很晚了,为什么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让你非常难过的事情吗?”春绘上前询问。
伏黑惠上前伸手阻拦:“别过去!!”“别伤害她!!”
“姐姐,你好香啊,好喜欢你。”
已经晚了,背对着她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抹痴迷,在春绘看不到的地方,地上的影子融为一团。
“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
是夜,万物寂静无声。
五条悟漫步在木质长廊上,即使穿着皮鞋也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
他没和往常一样穿着高专独有的制服,反而穿着居家的黑色宽松上衣和黑色长裤,胸口处被绣了一颗粉色的樱花,一看就是某人的手法。
他随意找了条柱子倚靠着,双手环胸看着外面惨白的月光被围栏分割成刻板的方形,某些人类听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着,终年不绝。
他在等某个人。
忽然,他开口道:“今天心情不错吗,悠仁?”
来人的脚步声同样轻微,他在五条悟身边坐下,面颊上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当然了,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悠悠道,“春绘老师可真是……”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意外的活泼。”
虎杖悠仁的模仿能力和幽默细胞在某一个时刻退化的厉害,如今也只能将白天春绘说出的话木讷刻板的重复一遍罢了。
五条悟却毫不介意,他的眼底闪着笑意:“小春绘总是会说些意料之外的话呢。”
少年跟着老师的目光望向皎洁的夜空,原本干净的天空在他们眼里已经被某些肮脏污浊的东西填满了。
“老师,您感觉到了吗?”
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询。
五条悟没有说话,伸手,一抹银色自他指尖闪过,随后,有冰冷的液体自空中洒落。
月亮自污浊中探出了头。
“啊。”
五条悟推了推滑过鼻梁的墨镜,他的嗓音磁性慵懒,明明嘴角带着笑意,被墨镜遮挡的苍天之瞳却映射着大海的冰冷。
“你听,这个世界正在苏醒。”
“我们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一道火光冲天亮起,爆炸带来的巨大热风席卷而来,吹开了窗户,将二人的发丝吹得飞舞。
五条悟的瞳孔放大,他的六眼在脑海中快速过滤周围的信息。
!!!那个位置是他妻子前往宿舍的必经之地。
那么这次针对的是他,还是她?
五条悟神情冰冷,墨镜被摘下扔在了地上,苍天之瞳满是寒冰冷冽,背后的银色触手飞舞,“要我说,全宰了吧,总有一些杂鱼会坏事。”
“啊,老师,你说得对,有些人不值得拯救。”虎杖悠仁垂眸,神情冷酷,他的右手握拳,手心内是一根被紧紧攥住的樱花发绳。
如果这个世界唯一的奇迹消失,那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