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的,不过御膳房每日都会送饭菜去秋棠宫,按照八公主的性子,丽妃娘娘若是不管她,她肯定会大闹的,这几日倒安静得很。”小春也是代替秦朝寻在宫里走动打探风声的,比起自己的主子,她在宫人里倒是更讨喜,“会不会和费家联姻的事谈妥了?”
秦朝寻可不觉得费公子会这么轻易应下婚事的,从秦琳服毒那次那就看出来费萤对秦琳有种说不上的厌恶。她倒是打听过,费萤和秦琳的亲事是丽妃娘娘亲手搭桥牵的线,其实费萤和秦琳亲事定下以前,他还有另一个娃娃亲——和九公主秦朝露。
后面秦朝露被选为大祭的贡品葬身火海,这婚事不得已作废。但其实一国公主下嫁给商贾之子本来就委屈,宫里有些老人也看不明白丽妃这张牌打得有什么意义。
费萤本人倒是挺争气的,他放着好好的纨绔不做跑去翰林院编书,这差事可比坐账房里点银子复杂了。
“不会的,就算费老爷脖子上被人架了把刀子不得不同意,费公子也不会娶她。”秦朝寻忽然对桌上的米酿起了兴趣,小酌了几口脸上就泛了红晕。
她也不是喝不了酒,只是米酿更容易让她醉,小春只备了一点点,也是给她尝鲜暖身子的。
小春把醉倒的人慢慢往床边送,整理好之后又点了新的养神香。
荣国公死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唱戏的阁楼里哪来的本子,都在唱着荣国公和先夫人的深情戏。
程夫人荣梨嫁进程家两年一直没见着这肚子有变化,程家人对她看管本就严苛,她出个府透气都得那程老夫人松口的。不过程霁毕竟是院使,怎么能任人传自己在行房之事上有缺憾,所以这阵子给荣梨配了不少助孕的方子。
也不知道这方子是不是真有奇效,荣梨近来喜酸食,常让人买几个青桔子给她解馋。程老夫人听说了那可高兴得直跺脚,连忙请人来把脉,果然诊出喜脉来。有了这好事,荣梨在程府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今儿也是程老夫人松了口气才给她出来的机会。
荣国公那伉俪情深的戏还有人编了话本,荣梨经过小摊正好顿住。她挺爱看话本的,闲时抱着话本反复看上半月她都觉得挺高兴的。只是……
她拿起那本《荣府秘闻》翻上几页,也不知道上边写了什么,身边的奴婢看着少夫人神情微妙,只问:“少夫人,要买一本吗?”
“这是谁编的?”荣梨抬眼看着摊主,看起来并不太好惹。
婢子陡然看清她手里的那话本,只能默默祈祷这摊主能说个实话。
“姑娘,我这话本都是别人代笔写的,那先生年轻时还在宫里侍奉过,您要是喜欢啊,我这儿还有本《宫廷秘闻》,两本一起十文钱。”
这摊主眼里只有对赚钱的渴望。
《荣府秘闻》上面记载的都是荣国公的风流情史,他对每一个夫人都情真意切的,可事实是什么样的,荣梨可比他们清楚多了。她讽笑把话本重新扔回摊位,一声不吭准备离开。
那摊主定然是不知道她身份的,自个儿嘀咕:“都是死了的人了,话本买了图个新鲜不就是了,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客人。”
“死了?”荣梨忽而顿住,回头继续看着摊主,“你说,谁死了?”
“荣国公啊,听说是被劫匪杀死的,连个尸体都没留呢。”
若死得有凭有据,荣梨可能还会更高兴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荣鲲的仇家若要仔细去算,康郡王心爱的王妃死于他的算计。但以秦策的性子,又怎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松,还有他死后……怎么可能流芳百世的?
“少夫人,东西都买完了,咱们赶紧回府用膳吧?老夫人该着急了。”
荣梨心不在焉走离话本摊,正巧也会路过国公府,她往那暼了几眼,确实如传言说的大差不差,国公府大门外敞,下人都包了值钱玩意儿各跑各的。
一瞬间无比的讽刺。荣鲲尸身都没有找到,这些下人们一个报官的都没有,可见没有忠仆。她看见一个熟人跑出来,鬼迷心窍把人拦了下来。
婢女妄想阻拦,还是慢了一步。
这人是荣鲲御用的车夫,也是一名在荣家几十年的老仆。荣梨拦下他,问:“发生了何事?荣鲲……当真死了?”
老仆眼眸瞬间雪亮,但依旧带着一丝恐惧,不断点头,“二小姐,是啊,只怕是三小姐的魂儿索命来了,老爷死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