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并不隔音,楼下王奶奶听到的应该就是郑洁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我睡不着。”郑洁的模样有些可怜,“我害怕,害怕他会过来。”
姜哲南按照她的思路往下顺,“所以你晚上故意走来走去发出声响,好让其他人知道你在家里。”
“嗯,这样动静断了他们一定能知道。”
黄田雨小声和杨溪说,“别人难道不只会觉得她终于消停了,自己去睡个好觉?”
杨溪点头赞同。
郑洁说让三队的人抓她回局里,但她毕竟没参与绿港社区的事,对于有人假扮公职人员也不知情,他们还真不能如她的愿。
“如果以案件知情人的身份带回局里呢?”杨溪问姜哲南。
姜哲南直接否认,“那就直接被一处二处的人接走了,而且,她这个知情量在局里待不了两个小时就要被送出来。”
“公共安全局那边呢?她晚上制造噪音影响别人。”
“达不到拘留标准。”
郑洁还在喊着让三队的人抓她走,可确实没有抓人的理由。
“以目前情况你并未达到拘留标准,我们会去核实你说的内容,如果情况属实,作为知情人士,你可以向公共安全局那边申请人身保护。”姜哲南说完打算起身。
郑洁抓住他的手,“要多久?”
“最快两天。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在天元城吗?如果实在害怕,可以让他们过来陪你。”
“不行,我谁都不相信。”
杨溪本来倚靠在墙壁上,这会儿直起身,“你晚上总这样走来走去,不但没用,还影响其他人休息。”
郑洁沉默,颇有些僵持的意味。
“你搬到这里之后,那个人又出现过吗?”
郑洁抬头看越星,眼中的慌乱不似作假,“他会来的,昨天我又看到他了。”
“在哪儿?”
郑洁指了指两片窗帘中间无法避免的缝隙,“他就站在那儿。”
黄田雨抬手把室内的灯关了,越星走到窗边,顺着光透进的地方,能看到楼下婆娑的树影。
“他知道你住在这里?”杨溪也走到越星旁边往下看,郑洁住的屋子从客厅往外看是条河,河对岸是围起来的树林,这会儿已经有部分信息叶长出来,“也没有可以站人的地方。”
“有,楼下面靠近河边有块平台。”越星在附近长大,乔素曾经带她来河边教她打水漂,最后被她妈妈带回家训了一顿。
说是平台,其实只有成年人一只脚掌宽,连接着河流和垫高的大楼后留下排水的斜坡。若是遇到夏季连绵几天的雨水下过,那块平台就会被水淹没。
姜哲南让杨溪下去,然后问郑洁,“看到他时,你站在哪里?”
郑洁站到越星不远的位置,那里可以借着窗帘错位的缝隙看到外面,又不会将自己暴露在缝隙里。
“这里竟然还真有个小平台。”杨溪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不是,这怎么站人?”
为了方便行走,他一只脚踩到斜坡上,一只脚放在刚好容纳他脚的平台。修建斜坡采用的材料表面光滑,他走得艰难。
“你人走到哪里去了?”姜哲南在通讯里问他。
杨溪抬头看,“我就在楼下。”
“往外面一点。”
杨溪按姜哲南的话往外挪些,“这样呢?”
“看不到。”
“已经最外,再外就掉下去了。”杨溪半个脚掌悬空,到这个位置变得很难保持平衡。
姜哲南将通讯器稍微拿远些,问郑洁,“你确定看到的是那个人,而不是树影?”
夜晚屋内灯光亮,屋外光线暗,从室内不太好看清室外的东西。再加上郑洁说的那个人披着黑袍,就更容易隐藏在夜色中。
“一定是他!只有他会那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