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南用通讯器把墙角的划痕拍下来。越星在旁边安静等他拍完，用手沾些桌子上堆积的灰蹭在那些划痕上。细小灰尘落在划痕中，有了其他颜色对比，标志看起来更加明显。

姜哲南刚才拍完没退出拍照页面，这会儿对着被灰尘填充过的划痕又拍了一张，“好了。”越星闻言，又用衣袖将灰尘扫落。

“要不是每次巡逻我们都在一起，我真以为你俩背着我们合作过。”盯着两个凑在一起的后脑勺，杨溪幽幽开口。

黄田雨噗嗤笑出声来，“谁让你明明跟队长一起长大，却还没越星和队长有默契。说到底还是你不行，四肢发达，脑子跟不上。”

“你脑子也没见好到哪去，四肢也一般。”杨溪迅速反击。

黄田雨一噎，“你！”

“你什么，这次总是你先攻击我的。”

黄田雨伸腿去踹杨溪，“我那是实话实说。”

“我也是实话实说。”杨溪轻松躲过踢来的腿。

齐茜怡隔开两人，“可以了，停，各退一步。”

后面三人乱糟糟，前面来两个人专挑四周不起眼的地方，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痕迹。姜哲南被吵得头疼，“杨溪你出去。”

“又是我？我不服。”杨溪叫嚷嚷，想到这里是学校有人上课，变成小声叫嚷嚷。

黄田雨朝他摆个鬼脸，“出去吧。”

“哼。”

齐茜怡有些好笑，“我跟你一起出去，我们到其他房间看看。”

黄田雨看眼下这里没自己的用武之地，“那我也去其他层看看。”

房间内安静下来，越星和姜哲南两个人没在墙壁上再发现任何东西。越星环视狭小的空间，这里后来被人清理过，临时搭建的床被挪走，只留下一张桌子。

姜哲南已经把桌子上下摸了一个遍，什么都没找见，现在在观察桌子表面有没有什么痕迹。

“越星，这桌子被移动过。”

越星去看他指的地方，桌腿旁边有一道看起来更久的压痕。她走上前将桌子移开，姜哲南蹲下去敲地板，“没有暗格。难道是意外碰撞导致的移位？”

但并不像擦过地面留下的痕迹。越星又把桌子放回去，按着刚才被搬走的位置放得严丝合缝。

姜哲南看地上重新被压住的地方，“不是碰撞移位，确实是有人搬动桌子，放回去时差了一点。”

“地上没有暗格，那挪动桌子是为了什么……越星，你还记得你看到的这个房间里面都有些什么吗？”

越星回忆后指着对应位置说，“这里是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床……床很不结实，那个角是便桶，桌子就在这块儿，桌子上扔一团报纸……里面是烤土豆。”

她想起来了，当时房间杂糅在一起的气味里混着点烤土豆的味道。那报纸不是供肖笑消遣用的，只是送饭时随意拿来包裹食物。采光不好的房间很昏暗，而且都不开灯，完全不适合阅读。

“灯。”越星抬头去看天花板上的灯，“她是想踩在桌子上够灯。”

姜哲南目测桌子的高度，“试试。”

越星把桌子移到灯的正下方，踩着桌子去摸上面的灯，在灯与天花板的缝隙里，摸到一团小东西，她拿下来展开，“是报纸的碎片。”

姜哲南接过，伸手扶越星下来。越星摆摆手让他列开些，自己轻松从上面跳下来，“这个不高。”

“好。”姜哲南自然收回手，去看碎报纸上的内容，报纸皱巴巴的，有团在一起的原因，还有，“这块碎报纸沾过水。”

越星想想，“房间里好像没有可以喝水的地方，能沾什么水？”

“你刚说房间内有便桶？”姜哲南改成两根手指捏着边缘，碎报纸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

“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我来拿着？”

“算了，拿都已经拿了。”

两人研究报纸上的内容，姜哲南翻来翻去看了几遍，“看不出什么新闻。”

“她的精神状态估计看不懂新闻。”越星看肖笑当时的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很难给外界反应。“如果精神问题不假，这报纸会不会是她吃东西时分不清咬下来的。”

“如果她当时不清醒，报纸应该会混着食物一起吞下去，就算能察觉不对也只会吐出来，而不是特地把它藏到天花板上。”姜哲南又把碎片正反都看了两遍，“或许是中途清醒，也可能是这上面有什么是在她不清醒的状态下也会条件反射藏起来的东西。”

越星接过来姜哲南递给她的碎片，“能有什么东西。”

刚说完，一个字逐渐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徐。”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报道，上面原本应该是徐徐图之四个字，现在只剩下徐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