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补贴是可以提高入校率，但也会有本来不太友好的那派人为了钱而送自己的孩子进混合学校。在那样家庭长大的孩子，真的不会破坏原本美好和谐的学校环境吗？

“只能交给时间，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我们整个联邦还有很多人在为了和平友好而努力。”姜哲南出言安慰她失落的情绪。

三队五个人已经走到一栋建筑面前，越星抬头看更为破败的小楼，上面枯死的地锦已经不在，留下点点生长的痕迹。巨大的拆字昭告马上最后这点痕迹也会跟着小楼一起消失。

“我们进去看看。”越星抬起小楼附近围着的警戒带。

和他们在绿港社区遇到的被人放出来故意拖延他们的幻阵不同，华深高中幻阵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里面发生的事没人干预的情况下都是对已发生历史的重现。

越星凭借记忆来到关肖笑的房间，锁已经破旧不堪，不用她撬，轻轻一踹，门便已承受不住向他们大敞开来。

被激起的灰尘重新落下，几人进去仔细打量。杨溪用手指划过桌子，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这不就一普通破房间？”

姜哲南视线在房间里打量几圈，最后落在墙角几道不太清晰的划痕上。

“那里曾经是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床。”越星注意到姜哲南在看什么。

姜哲南走近墙角，仔细观察，“不像木板划的。”

越星也走过去，墙角上的划痕要比床的高度高。

“指甲划的。”姜哲南用指甲在旁边划了一道，没上面的划痕明显但形状差不多，“划这些痕迹的人用的力气更大。”

姜哲南扭头看蹲过来的越星，“这里曾经关着人？”

“对。肖笑，隔壁华明高中的善行者。当时华深高中在尝试混合制招生，有几个华明高中的善行者班级在学校里上课。主修课还是分开上，选修课会混合。”

姜哲南沉思，“肖笑，是结案报告上两名善行者凶手之一的那个学生凶手。”

“她是和七人中一个善思者男生选了同一门选修课，但她和所有人的死都没有关系。那个男生是七人里最后一名死者，在他死亡时，肖笑都还被关在这里。”

“她为什么被关起来？我记得案件详细卷宗里写善行者几个班级的学生都被关在他们宿舍里。”

“我怀疑她也做过改造手术。”

越星的话足以让其他四个人震惊。

“善思者也能做改造手术，增加游思吗？”黄田雨不解。

齐茜怡同样十分不解，“善行者为什么要做改造手术？”目前做改造手术都还是善思者，联邦内可以说几乎没有见到一起善行者做改造手术的案例。

“善行者和善思者大脑内有一处构造不同，通过改造，善行者可以像善思者那样释放游思，但代价是失去作为善行者的体质优势。”越星用从苏望那里知道的信息和他们解释。

至于肖笑为什么去做改造手术，越星只听别人说爱直教生死相许，但她还摸不清这种感情。亲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人和人之间的爱，爱的种类太多太复杂，所以她无从回答。

杨溪感慨，“我觉得最近我的知识面一直在被拓宽，再这样下去我的大脑要承受不住了。”

“你为什么怀疑她做了改造手术？”姜哲南将话拉回来。

“我在幻阵中见到的肖笑神志不清，举止反常，当时她还有伤人的倾向。管理局把人关起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像是自己本身精神就出现了问题。”

杨溪猜测，“说不定她天生精神就有点问题？”

“不会，我当时在幻阵里还遇到了另一个人，她叫祈愿，是我们管理局行政处档案室的人。她是幻阵里事件的亲历者，和肖笑是朋友。据她所说肖笑之前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且很友好，就算别人伤害她她都不会还击。”

越星大致讲了祈愿，肖笑还有她本来打算和祈愿联手救人好换自己出幻阵的事，只是省略了苏望也曾在幻阵里出现。

“或许她真有可能做过手术。不过你没看到她的手术档案，如果不是学校搭线，给她做手术的会是谁？”

姜哲南思考片刻，“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势力。祈愿又是怎么知道华深高中幻阵会落在和安学校内？”

“我也还不清楚。”越星如实回答，她只有猜测，还没有验证。那个箱子放在自己办公桌上也还没来得及拆。

姜哲南认真辨认墙上不太一致的每道划痕，“这好像是一个标志？”

“这也太抽象了。”杨溪嘟囔。

越星凑去看，断断续续的一个圆形，圆圈圈住得部分同样看不太清晰，但能辨认出大概是羽毛的形状，“是公职人员死亡现场的那个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