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咻咻咻——”
地脉阴煞趁此机会出逃,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无数怨婴残念冲向村子各处肆意破坏,霎时之间,阴村成了鬼怪之域!
道长望着新娘煞,喃喃道:“对不起啊……巧家长女。”
怪我……怪我劝住村长。
他向前一步,脸上露出解脱般平静的微笑,抬起手——桃木钉反转,他用尽毕生力气,“噗呲”,刺入心脏!
“噗——!”
血液喷涌,瞬间点燃他袖中的邪符!
“以我残躯,献祭于此!以我之魂,点燃此孽!”
他嘶声长啸,声震四野,是罪人的忏悔,也是对终结的宣告!
一切都该结束了!
“尘归尘!土归土!万千罪孽,皆归吾身——爆!!!”
……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叫人不信。
久久回神,神婆终于意识到道长要与这里同归于尽,“不!你疯了!你要毁了这村子——!!!”
她发出凄厉尖叫,带着绝望,疯狂挥舞黑色小幡试图阻挡,可是太迟了!
道长以自身为祭点燃的是早已悄然布设,且勾连全村所有养煞坛,与地脉节点的绝命逆煞阵!
此阵法并非是为镇压,而是为了将这片土地上——
所有被错误汇聚、喂养而扭曲的煞气怨魂,彻底引爆!
道长要与此处同归于尽!了结错局!
“轰——!!!”
祠堂地窖里无数封印女婴的坛子齐齐瘫倒,封条炸开,积压百年的婴灵怨念汇入洪流!
“轰——!!!”
村民埋在家中的“养煞坛”相继爆炸,一道道怨毒黑气宛如毒蛇出洞,反噬其主!
一道道爆炸声从地底传出,连环迸发,黑红的煞气如同海啸以祠堂为中心疯狂席卷!吞噬!
“救、救命啊!”
新娘煞浑身散发黑气,扑向四处逃窜的村民。
“快跑!快跑!新娘她疯了!”
突如其来的灾难,村民们惊恐万状,纷纷哭喊着逃跑,却瞬间被煞气突袭——
血肉消融,化为白骨齑粉!
“怎么、怎么会这样……”
神婆看着这一切呆愣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做的选择本应正确,为何会造成如今这般地狱景象?
新娘煞锁定到了她,却没动作,因为啊——
地窖的裂缝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青白小手。
爬呀……
爬呀……
爬呀……
哭泣着……
尖啸着……
将神婆淹没,撕扯……
“不——!”
神婆慌了,拼了命甩开它们!
“我是为了村子!我没错!滚开!滚开!”
她被无数充满怨念的死婴纠缠,爬满全身,挣脱不能。
突然!
“啊——!!!”她爆发出激烈惨叫,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再也开不了口了,她的舌头没了,舌头在哪儿呢?
“呜……呜呜……”
在死婴的手里把玩着呢……
神婆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那群“孩童”。
她至死都坚信自己方法的“正当”,至死都坚信自己在保护村子。
……
村长呆立。
看着眨眼间化为修罗地狱的村庄,看着灰飞烟灭的村民……
看着胸口插钉、浑身燃火却面带微笑的道长……
看着死婴吞噬、化为白骨却保持挣扎的神婆……
又看向那尊红嫁衣的灭世煞神……
“为什么……明明……已经好了啊……”
他喃喃着,失神间,一道最粗大的煞气钻入他的七窍。
他身体瞬间僵直,血管暴起,双眼凸出,随后……直挺挺地倒下了。
至死,他的手中都还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神婆之法”:
【需“八字纯阴”的少女,阴上加阴,易与煞气相融;或“八字纯阳”的少男,杨刚极强,可做“阳烛”燃生补乾。】
……
“哗啦啦——!”
下雨了。
“哗啦啦——!”
阴村覆灭。
祠堂彻底成了废墟。
火星子飞溅着消逝,血腥的黑雨还在垂落,一切都结束了……?
冷易双目赤红,脸上的泪混杂着雨,遥遥望着阴村。
“师父……”
惊天动地的爆炸……
无尽冤魂的尖啸……
建筑垮塌的轰鸣……
火焰吞噬的噼啪……
亦或者……道长最后那一声仿佛卸下所有重负的悠长叹息。
好似与他无关,又好似与他有关……
他背着箩筐,里面是遭遇混乱而昏厥的巧二妹知乐。
他咬紧牙关拼命奔跑,不再回头,眼前景色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直到他力竭,倒在一个远离阴村的荒凉山岗上,回望来路。
阴村方向,天空被永恒翻滚的黑红怨气笼罩,那里的一切生命、房屋、错误、罪恶、冤屈,希望也好,绝望也罢……
都被那只复仇的厉鬼、道长决绝的道火,以及无数婴灵的怨念——
共同拖入了一个永恒、痛苦的封印之中,同归于尽,永世纠缠,不得超脱。
“师父……徒弟冷易,敬您。”
冷易跪在地上,朝着阴村的方向……重重磕头。
「叮咚!」
他的怀中,师父赠予的陶罐嗡嗡作响,与远方滔天的怨气产生诡异的共鸣……
「《阴村之坟·前世》已杀青,存活玩家可送回」
这场始于恐惧,歧路,固执的悲剧,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