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就这样一连消沉了好几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评委不给她一等奖。
黑幕,一定是黑幕。
她堂堂见山竟然落败在一个小小的学校比赛,还是连续两回!
“姜姜,别不高兴了,我觉得吧,那个特别作品应该是比一等奖还要厉害的意思。”袁希冉往她嘴里塞了颗话梅糖。
“对啊,可能是你画得太深奥了。我这有巧克力,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给。”
姜芋一下子趴倒在同桌身上,对崔满摆摆手,
“呜呜呜…好了,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我都明白。”
这时,头顶上飘来一句幽幽的话语,单要把作文本发到她桌子上,
“这次写得总算有点进步。”
“喂,”她瞪着头顶那人,撇撇嘴,“我又不擅长写作文,不像某些人,天生文采斐然。”
“是啊,要是你的文笔也像画画那样有天赋就完美了。”
嗯?姜芋直起身,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虽然听着特别别扭,但他这是——在夸她?
单要还会夸别人呢,真稀奇。
“你…”
“姜芋,”又有人喊她,陆却澜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老郑找你,去趟办公室吧。”
“啊?”姜芋傻眼了,她最近没犯什么事啊…
“班长,有说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没具体说,”陆却澜摇摇头,催促着她,“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你快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姜芋怀揣着忐忑,惴惴不安地来到办公室,她之前抄学生手册的事被发现了?短短一个月,难道又要收获第二份检讨书了吗…
“郑老师,听说您找我啊。”站到办公桌前,她琢磨着开口。
“诶,对,姜芋啊,其实是这位裴老师找你,”
姜芋这才发现旁边坐了一位很有气质的女性,身着花色长裙,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裴老师好。”
“嗯。”
莫名觉得这位老师长得很眼熟。
“裴老师是教美术的,前不久才刚转到我们学校,目前是美术组的组长。可能没给你们上过课吧,但这次的心理健康绘画比赛,她是评委。”
“噢。”姜芋点点头,原来评委这么年轻啊。
“那裴老师,你们聊。”郑业鸣将办公室让给了她们。
“姜芋是吗,坐吧。”裴莘冲她笑了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
“裴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裴莘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你别紧张,我不吃人,快坐下吧。”
等姜芋完全坐在椅子上,对面的人才开口,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裴莘。嗯——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假面》这幅画?”
《假面》!姜芋放下了戒备,眼睛蹭得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下狂跳,她说的是《假面》?那幅火遍大江南北,后来被每一位插画家奉为心中的白月光的《假面》!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会是…”
裴莘笑意更深了几分,“对,是我的作品。”
天呐,她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有一天能见到画家本人。这样的评委,姜芋有点发晕,别说是安慰奖,就算是把自己的画批得一无是处,她也绝不会抱怨半句。
“那您找我是...”姜芋更加不知所措了,
先别管什么事了,能不能先给她签个名?
“其实你画的那幅参赛作品,是我提议挂在’特别作品’栏上的。”
“为、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那幅画,觉得你非常有天赋,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奖状合适,才设了个新的专栏。”
!
姜芋听到前半句话就已经飘飘然了,
有天赋,前辈竟然夸她有天赋!
“谢谢老师,我,还好吧…”虽然听过很多类似的夸奖,但被这样偶像级别的人物肯定了,她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裴莘喝了一口水,斟酌着开口,“我找郑老师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你的这个文化科的成绩属于中游水平吧。”
“呃...是吧...”
倒也不用说得这样委婉,其实根本不是中游,都已经中下游了。没办法,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子,现在又要把早已忘却的知识全部重拾起来,属实不容易。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可以参加艺考?”
“嗯?”
姜芋的眼睛眨了眨,
“如果你对画画很感兴趣的话,可以尝试一下。以你的水平,考上’S美’完全没有问题。”
S国美术学院,所有美术生的梦中情校。
姜芋嘴巴微张,她以前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选择参加艺考,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真正开始了自己追求梦想的道路。
如果现在上天真的让自己重来一次。她怎么没想到。对哦!那不是能少走不少弯路?
见山这个笔名是不是可以提前——
注视着眼前低头思考的女孩,裴莘继续循循善诱,
“当然,我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和妈妈商量一下。我的办公室就在行政楼603…”
“我愿意,我愿意!”姜芋生怕面前的人反悔,急忙开口。
裴莘觉得这个女孩好可爱,“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她眼里带着十分的坚定,不管是从前十七岁的姜芋还是现在拥有二十九岁灵魂的她,她们在这一刻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