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脸期待地望向林惊羽。
“没了?”
还需要什么细节吗?姜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应该没了吧。”
呵…林惊羽的嘴角抽了抽,到这许愿来了,好幽默,她刚才是又讲了个冷笑话吗?
有点后悔将人带进来了,“我们店里没有这种花,你回家自己折一朵算了。”
想要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自己做的还更有心意。
姜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她的衣摆,“我知道你最是心灵手巧,什么都会,这对你来说是什么难事吗?这样吧,我稍微降低一点要求,就要一束特别一点的花,怎么样。”
林惊羽一脸嫌弃,拽回自己的衣服,激将法对她没用,
不过避免这人再烦她,“可以。我勉强扎一束吧,但不满意拒不退回。”
姜芋嘿嘿一笑,林女神真是人美心善,“那我...”
“你别得寸进尺。”林惊羽打住她的话,拧着眉,“最多,可以不收钱。”
她还没说什么呢,姜芋嘟起嘴,
“好吧,但是我想再买一束小飞燕。”
小飞燕,林惊羽折下一枝花,“你怎么知道小飞燕?”
“那天在花鸟市场听到你…有点好奇。”
“哦。”她那几天可是问了好几家店铺呢,“很少有人单独买,一般都是做配花的。”
“那你当时怎么——”姜芋话锋一转,试探地问,
“小飞燕是你喜欢的花吗?”
林惊羽摇摇头,“我不喜欢,是我们老板喜欢。”
不然会有哪家花店屯那么多配花,太奢侈了。
“那你喜欢什么?”
“我?”她愣住了,自己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脑海里形形色色的花闪过,最终竟还是停留在那一朵朵花型似飞燕的蓝紫色小花上,
“我没有喜欢的。”每个不同品种的花,都只是样子不一样而已,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分别。
、
天色渐渐暗了,林惊羽拿过一束扎好的小飞燕,
“这个有现成的,另一束‘特别’的小众花,你留个地址,明天会有人送上门。”
“好。”姜芋接过来,仔细瞧了瞧,花瓣很薄,轻盈得好像下一秒就会飞走。
“这也是你扎的吗?”
“不是,是老板扎的。”林惊羽也不太明白,那个平时忙到不能按时吃饭的男人,竟有闲情逸致去修剪这样的小花。
“哦——”姜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被系歪的蝴蝶结,将花举到两人中间,
“送给你。”
“嗯?你做什么?”林惊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没有接,
又耍什么花样。
姜芋靠近一步,把小飞燕塞进她怀里,“送给你呀,你们老板眼光不错,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喜欢这个。”
四周暗了下来,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林惊羽不知所措:“这,我不喜欢…”
“小飞燕,祝你自由。”
“不管能飞到哪,都祝你自由。”
“怎么样,”她歪着脑袋,“反正我挺喜欢的,很适合你。”
兀地听见这话,她怔住了,姜芋怎么会知道,
小飞燕的花语是自由。
“我上网搜的。”
林惊羽的手渐渐收紧,盯着又回到自己手中的那束小飞燕,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睛。
“对不起。”轻到听不见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
林惊羽看着眼前那人对着她站立的脚尖,突然为自己一开始的轻蔑道歉。
她当时这样的无礼,还看不起对方。仔细想想,又有什么资格呢。
对不起。
其实她心里有个秘密,她独自喜欢了江屿很多年,这份喜欢藏在很深很深的泥土里。
因为他曾经撞见过赌气离家出走,却无处可去的她,
那天在公园的长椅上,她的泪止不住得流,一个少年甩给她半包纸巾,说,
“哭是没有用的。”
哭是没有用的,弱小就活该被欺负,没有能力就只配寄人篱下。
江屿说得对。
从此,这句话和他那个人刻在了林惊羽的心上。
她追随着他的脚步,拼命学习理科,拼命攒钱,妄图摆脱原生的一切。
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接受不了那些抹不去的烙印。
之所以选择去慈南中学读书,也是为了离江屿近一点。
离她的精神支柱近一点。
虽然他们没有交集,她却一直有默默关注以前那个让她擦干眼泪的少年
——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如此普通的女孩。
陆却澜也就算了,姜芋她凭什么。
但现在,林惊羽突然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少女,让她久违地感受到:
脆弱,好像并没有那么不堪。
姜芋按原路往家的方向离去,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心中疑惑:
嗯?
不应该说谢谢吗?
第二天,姜雪青收到了一束中规中矩的康乃馨,被她评价三字箴言——“没新意”。
姜芋扶额,果然便宜没好货,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