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浪闷闷地嘟囔起来,“那第一好呢?”
谢云亲昵地蹭了蹭,诚实道,“是和小海浪的见面。”
——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宴观潮都不用和自己的父母相处了。前期准备很简单,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全部搞定,除了与谢云有关的定期检查。
到现在了,裴忌行和宴秉衡还没有把过往的检查数据给他。
…不给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陪读之后,谢云会和他住在一起,他还成功申请了校内实验室,以后他可以自己亲自给谢云做定期检查。
“这是最新的材料?”宴观潮并不经常来裴忌行的实验室,这次来也是想就谢云的事讨要过往检查数据的。
索求失败正准备离开,宴观潮看见试验台上的新材料,跟他之前解剖的时候,在谢云体内看见的有些类似。
裴忌行没松口,但对于他的其他疑惑倒是知无不言,“对,保质期更长,自我修复能力更优越。”
去联邦军校之前的假期足够漫长,宴观潮轻轻抚摸,金蓝的瞳孔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已经无限接近谢云的瞳色。
“这些,包括你有的存货,开个价。”
宴观潮娴熟地跟自己的母亲进行交易,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资本。裴忌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这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
“想要给谢云换新躯体?可以,我的要求是谢云新躯体所有前期数据的唯一记录权。”
终于要换新躯体了。
谢云眼睛一闭一睁,记忆完好无损,但相关的情感模块已经被疯狂星期三前辈帮忙删掉了。
当初得知主角受给他办了“正式人权”的时候,他差点都被吓到宕机。还好和他有关的这段可以不算在剧情需要里面。
更换新躯体后的第一场检查开始了,谢云不明所以地被裴忌行拉住手、往裴忌行的腰间去放。
“抱歉,母亲。”谢云垂眸,金蓝色渐变的瞳孔里是细微的,不似作假的困惑,“这不在程序操作的范围内。”
明明先前都要第一个抱,甚至不抱都不配合系统检查的。
bug没有了。意识到这个的瞬间,裴忌行只觉得心脏突然空拍,钝痛伴随着寒气从心脏席卷至全身,差一点,他几乎都忘记了如何去呼吸。
他陷入了突如其来的迷茫,那双银白色的竖瞳缩成针状,“…拥抱妈妈,这是命令。”
“好的,妈妈。”谢云调动着双臂,他一板一眼地用双臂环绕住裴忌行的腰部、背部。
他的胸口以适中的速度靠近裴忌行的胸口,身体相贴,力度很轻,停留时长卡在不亲不疏的十五秒。
明明他们此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亲近,明明他们此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显得密不可分。裴忌行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处细微的、谢云的脉搏和兴奋。
但是不对…就是有哪里,不对。
心脏处传来胀痛…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修剪齐整的圆润指甲在谢云的背部留下红痕,几个呼吸过后又消失不见。裴忌行深呼吸一次,勉强压下到唇齿间的哭腔。
“太松了。”裴忌行觉得这个零件的松紧需要重新调配,他大力地进行校对,破碎的气音过后,他咬住谢云的耳垂。
不够,他说。
检查系统的姿势并不累人,大部分的重量都在谢云身上。裴忌行勉强挺直腰,匹配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没用过的柔和、哄骗的声音。
接点被他自己取出来,有条不紊地对上谢云柔软的唇。他颤着眼睫,眼波流转间是转瞬即逝的脆弱,细密的吻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脑袋晕乎乎,裴忌行只觉得全身都有点使不上力气,却还是不愿意松开。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承受阈值很低,低到无法承受义体改造带来的并发症。
但他没有放弃,转而更加痴迷地沉浸在对人体的探究中、对机甲的探究中。
因为在战场上,他只征求了士兵的同意,无视上级的警告,随心所欲地进行毫无保障的实验。
最终他提前退休,再也不能使用“军医资格证”,也被严令禁止进行之前的实验。
有眼无珠,他想,明明只要让他再多做几次测试,比对人体极限和机甲最低共感线,他甚至能让一个没有觉醒精神力的人驾驶机甲,以承受痛苦为代价。
“不要…停下。”明显是做实验做疯了、做实验做爽了的眼泪顺着他的眼睫流下,砸在谢云发热的脸颊上。他接住了谢云的所有,依旧不觉得满足。
他需要更多的知识,他需要更多的可能。
谢云,他说,帮帮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