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祁云慌张挂断通话,他手忙脚乱地把宋鹤眠拉出来。闷得太久,宋鹤眠只是刚接触到新鲜空气,就贪婪地呼吸了一大口。
额角有汗,还咳得厉害。
祁云红着耳尖让宋鹤眠去漱口,宋鹤眠这时候倒是听话起来了。让漱口就漱口,让睡觉就睡觉。
主角受的睡眠质量真好啊。
祁云睡不着,还差点通宵,天都快亮了的时候才勉强睡过去。
朦朦胧胧中,好像有谁帮他换了衣服、洗了脸、刷了牙、喂了粥。眼皮太沉了,跟用了502胶水似的黏在一起,祁云不愿意醒来。
“宝宝,喝药了…”
什么药,他又生病了吗?
祁云闭着眼睛,背靠在床头,很是听话地张开嘴巴。
苦味在瞬间链接他全身的神经,他大睁着那双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哄他吃药的宋鹤眠。
昨晚上的记忆回笼,祁云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宋鹤眠却还是表现地像往常一样,甚至更黏糊,一点不介意他刚刚才喝了中药、凑上来就要亲他。
祁云条件反射性地侧过头,躲过了,只让宋鹤眠亲到了脸颊。
见面第一天就把“喜欢你”、“想珍视你”、“结婚”这类词挂在嘴边的人,现在连亲嘴都不让。
祁云已经准备好面对宋鹤眠的质问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去看宋鹤眠的脸色。
“糖,在这里。”宋鹤眠笑得仿佛他一开始想亲的就是祁云的脸颊而不是嘴巴。
他拆开橙子味的水果硬糖,两指一挤,若有若无触碰到祁云的下嘴唇。
祁云眨巴了下眼睛,他嗷呜一口含住糖果。宋鹤眠这个态度让他升起了没有必要的信心。
也对,明天开始宋鹤眠就要去上学了,他也要开始继续流连酒吧了。忙,都忙,忙点好啊。
到时候一切都会重新步入正轨!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景,祁云当天剩下的时间可谓是非常配合。宋鹤眠想抱就让抱,想摸就让摸,大方到不得了。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的、刚在一起的小情侣,黏黏糊糊地仿佛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相爱。
一个过分充实的周日就这样在“逛街、购物、贴贴”中度过。当天晚上没有一个人动手动脚,祁云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宋鹤眠要去学校了,祁云早早地起来、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贴面吻。
梅姨好笑地摇了摇头,小情侣刚在一起都这样,短暂的分开都好像再也见不到。就连小少爷也不例外。
她含笑地看着小少爷朝小宋挥手、小少爷目送小宋离开、小少爷反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也不知道联系了哪个狐朋狗友。
“我无聊了,组个局一起玩吧。”
——
尽管一开始这些人的态度有些怪,但最后还是一个个乖乖地来了包厢。
和之前几次一样,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
各嗨各的,互不干扰。
慢摇的DJ配合糜烂的灯光,肢体摩擦间,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聚焦在喝着橙汁的祁云身上。
雪色的发染上了梦幻,冷蓝的光照亮他兴致缺缺的精致侧脸。他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喝了口温的橙汁,以每秒两张图的速度翻阅着宋鹤眠发过来的消息。
比如路上看见一只干净的小猫,捡到一片心形的树叶;比如有一个老师戴了假发,水课有些无聊,好想见你等等。
【我家的宝宝:哇。】
【我家的宝宝:小狐狸卖萌.jpg】
【我家的宝宝:亲亲,这边的建议是多喝中药,调理一下呢。】
主打一个条条有回应,但句句是敷衍。
真是可惜,要是宋鹤眠逼问他、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就能理所当然又明目张胆地浅浅渣一下,加快宋鹤眠认清他的进度条了。
祁云收了手机,专心回来跟狐朋狗友们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水晶转盘指向他,祁云选了真心话。
“我的理想型?”
只是瞬间,包厢间的气氛僵住了,所有人若有若无朝祁云靠近。
在祁云看不见的另一边,他们人手攥着一个点开了录音界面的手机,有人已经预备单手打字、实时汇报祁云的发言。
也有人选择两件事同时进行。
“当然是我哥啊。”限时两秒,祁云想都不想就这样回答到。他学着先前看来的、赵二世祖的表情,混不吝地笑着,顺带往背后的沙发上一靠。
他微微眯起眼睛,散漫的态度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疏离感,说他是在骗人,不太像;说他是在讲真话,好像没必要。
“我开玩笑呢,你们当真啦?”
祁云眉眼弯弯,他把玩着手上那块爸妈送给他的表,“温柔的,对我好的。大概就这样。”
全场只有DJ还在不合时宜地震荡着,没人敢直接把录音发过去。
短暂的寂静过后,赔笑声如浪,一波接着一波,他们不敢让祁云的话掉在地上,纷纷起哄让祁云去拨转盘、开下一局。
几轮下来,有两个公子哥大冒险喝太多了,互相搀扶着进了厕所。
“…你发了吗?”
就跟每次考完试都要对答案的高三生一样,他们在洗手台前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