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完蟋蟀后,二人沿着林荫路走了一段。
今夜的风有些微凉,吹在脸颊上带着湿意。
宋九还在嘀咕这蟋蟀到底可不可靠,耳边适时响起柚菊的声音。
“宋姐,柚兰出事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柚兰出事?
宋九一惊,她在铺子里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呢?
不会又和之前一样,是竞争对手搞得鬼吧?!
宋九连忙向陆亭辞行,陆亭听说了此事也很担心,要陪她一起去。
“如果事情太麻烦,还是要请师祖出面,我们午夜得准时入阵。”
宋九了然:“陆少主放心,我不会耽误入阵的时间。”
两人赶到胭脂街时,周边铺子早已打烊。长长的街道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只有宋九的铺子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铺子里传来阵阵啜泣的声响,不用看也知道场面有多狼狈。仔细听,是柚兰在哭泣。
宋九蹙眉,示意陆亭在外面等着就好。
她走进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哭了?”
听言,柚兰和柚菊才抬起脸来,见是她,柚菊大喜。
“太好了,宋姐你终于来了,快哄哄柚兰吧,我哄不好。”
宋九走进柚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一片冰凉。
柚菊努力组织语言:“好像是,那个了……”
“哪个?”宋九尽量将声音放得很轻。
柚菊把她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说:“失恋了。”
“啊?”宋九惊讶:“没听说过她谈恋爱啊?”
还好只是失恋,看来没什么生命危险。
柚菊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前几天还会嘀咕,现在只剩哭了。”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吧?
宋九松了口气,叮嘱柚菊:“我等会儿还有些事,你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千万不要刺激她。等明天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安慰她。”
柚菊点头:“好,宋姐你是大忙人,你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宋九上前摸了摸柚兰的头,温柔道:“兰兰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记得开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小姑娘停止哭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这才放心,出门去寻陆亭。
他立在长夜里,整个人一身寒气,生人勿近。
宋九脑海里都是柚兰哭红的眼睛,心中不忍,不经意对上陆亭的目光,心中一凛,忽而想起阵法中朝夕相处的日子。
这一次,又是他们两个人独处吗?
宋九有些尴尬,她不敢看陆亭,但想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陆少主,阵法之中多有凶险,这次你应该多派人手。”
“这是自然,之前你我独处,皆因情况特殊。此次,我肯定会加强防备。”
宋九松了口气,不再多言,两人继续赶路。
此时,苏湦禁言解开,心中非常不甘,想着一定要找陆亭算账。
他刚到天衍宗,就遇见了叶辰。
上次在南海擒获小蓓后,叶辰曾找过苏湦一次,算是一次谈心。
芙蕖和陆亭从前在修真界是何等恩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苏湦对芙蕖的死缠烂打也是出了名的。但是女子怎可一人二夫,总要做出决断的。
叶辰作为天衍宗最德高望重的师祖,自然不愿意看到优秀的后生为情所困,而耽于修炼。他想让陆亭安心,就一定要控制住苏湦的蠢蠢欲动。
“天下女子那么多,何必贪恋一朵?”
叶辰抚着须,庄肃的眉眼难得透出忧心。
苏湦当然知道他所指是何,他还是那般桀骜,不屑道:“伪君子,你没有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滋味,不代表爱就不存在,我对表妹的爱天地可鉴。”
叶辰知晓苏湦最无礼,爱从他嘴里直白蹦出来的时候,令他有片刻错愕。
苏湦这样的人,真的懂爱吗?
叶辰还想劝一劝,摇头的间隙,苏湦已远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未再碰面,直到今夜又重逢。
苏湦知道他又是故意堵着自己,讲什么大道理,他愤怒道:“我没空听你叨叨,让开!”
“既然你不想听道理,那我也就不跟你废话,我作为天衍宗的砥柱,今日便从天衍宗声誉的角度,阻你行不义之举!”
苏湦气得啐了一口:“呸,道貌岸然的东西,你们天衍宗兴衰无故和我的情爱有何关系?!”
“呸,想杀了我直说,还真会找借口!”
叶辰愤怒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是你执迷不悔,别怪老祖不客气了。”
苏湦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