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不情愿,鱼妧和明宇还是老实站在了金鲤鱼队伍末尾。这不是鱼妧第一次围观乔清山孕育宝器,但却是让她最不安的一次。
虽然她很想为金鲤鱼族做些什么,分担家族负担,可她也知道自己大大咧咧,自小就是闯祸的性子,怕事情做不好,反添乱。
越这样想,她便越紧张,直到脖子上戴着的红色元晶散发的光芒,突然变得微弱。
紧接着,身体也十分沉重起来。
红色元晶是出身没多久便携带在身上的,是保命符。母亲说只要这个元晶有光,便能让灵力一直充沛。
也许是因为碰上强阵法,所以导致元晶供养的灵力开始变得微弱。
鱼妧内心有些慌乱。
她从小娇生惯养,本就缺独挡一面的魄力。若是知晓此行会如此复杂,是断不会如此莽撞的前来。
正当她懊恼不已时,她感觉身后有几道炙热的目光,应该是那些士兵在监视队伍。
鱼妧不敢轻举妄动,表现的十分老实和顺从,甚至连站都不敢站得太直。
幽静的深海适时刮过狂风,阵法如一株渺小的幼苗在悬崖边摇曳,队伍中懒散的一些人,渐渐有了危机感。
这个强大的阵法,从不会被轻易波及,此刻突然摇摇欲坠,定是有很厉害的人物现身。
传言三天后的戌时,天书会出现在乔清山的上空,如同明月高悬。但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得到它。
仅各大族相争,很难预料天书最终落在谁家。现在有宫龙王加入,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金鲤鱼族这一队本是势头正盛,如今却也偃旗息鼓,如同霜打的茄子。
鱼妧和明宇在队伍中,不敢明面上擅自交谈,于是偷偷利用灵府进行交流。
两人都是水灵根,所以灵府中海水弥漫,一望无际的蓝呼之欲出。
蔚蓝色的灵气中,灵体飘荡,鱼妧轻轻唤了唤明宇:“明宇哥哥你能联系我兄长吗?我想他来帮咱们。”
鱼妧的兄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鱼妧很依赖他。
三天后势必会有一场战乱,她思考许久决定向兄长求助,却发现四周被超强的阵法抵御,以她的灵力根本无法穿透。
这时灵府中突然升腾起一片汹涌的海浪,意味着阵法正在激荡,已经快要破了他们灵府的防御界。
明宇面色有些难堪,忍不住叹气:“没办法的,我也没有能力穿透这个阵法。”
这是宫龙王的八大贴身护卫摆下的阵法,除非有人灵力强于他们加起来的总和,不然根本无法破阵。不要说向外传递消息,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鱼妧彻底泄了气,绝望地看着摩肩接踵的队伍后方。
须臾,海底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月光洒下,能窥见稀薄天光。
上方飘荡的灰云,如同薄纱,仿佛蒙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乔清山位于南海最隐秘的深处,伫立着一片森林,故而有山的美称。虽然这里总是鸟雀啼鸣和陆地别无二致,但还是透出一股深海独有的阴冷。
灵力太低的人长久待下去,一定会造成身心俱疲。
天书降临的地址,是一座海官庙的附近。此时由于等的时间太长,宫龙王派来的士兵全部进入了庙中歇息。
满陇活络了一下筋骨,对身边的下属道:“不愧是乔清山,本王初到,便感觉非常的神清气爽。”
贸然用真身降临,势必会引起慌乱,所以满拢随便披了一位士兵的皮。
下属奉承他:“恭喜王,天书即将唾手可得。”
满陇眯起眼看着前方逶迤飘荡的珊瑚,沉声道:“其实本王此行,最想要的还是找到修补泉眼的元晶。”
泉眼日益衰竭,甚至漏了一个玄珠般的大洞。身为宫龙王,满陇也因此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上月前,他在行宫闭关,突然吐出几口血。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天师满觉蹙眉掐算一番,神色复杂道:“王,属下知晓一些南海的未来,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陇凌冽的眼神扫向他,示意他知无不言。
满觉神色庄肃:“王的贵体与海中泉眼息息相关,王突然吐血,说明……”
瞧着宫龙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满觉吓得放慢了语速:“说明……泉眼已快……绝。”
短短一句话,说得他大汗淋漓,甚至身体都开始止不住颤抖。特别是当他对上满陇那双如同豺狼般,凶神恶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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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月色深沉,四处开始怪声哀哀,鱼妧越发感觉一种恐惧正在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攥紧了明宇的袖子,一双眼睛闪着莹莹的泪光,她总是预感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悄悄降临。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头时发现脖颈上挂着的浅红色元晶的光芒忽而完全暗了下去……
随着灵力的衰减,她越发感觉身体不适到了极点,渐渐地她捂着腹部蹲了下去。
波光粼粼的海中,少女一袭白色的纱裙,脸色苍白得如同枝桠上摇摇欲坠的白栀子。
明宇很快察觉出她的异样,他连忙上前扶住她,担忧道:“鱼妧妹妹,你怎么了。”
鱼妧的心在这时剧烈地颤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红元晶,发现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裂开了。而且裂痕十分深刻,蜿蜒而下的痕纹仿佛是诅咒。
看来再不回去,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