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
苏亦禾犹豫一会儿,还是把今天和贺遇遇到的事说了,当然,她刻意省略了两人吵架的部分。
沈怀安边听她说,边绕过去将门关上。
门刚一关上,屋中便暖和了许多,苏亦禾说话的同时,还分心想了想这小楼的保暖设施做的可真好。
听了事情的经过,沈怀安思考半晌,才道:“贺遇和谢南书二人,应该都不会赶你出京市。”
这话显然飞出了苏亦禾的意料中,她蹙了蹙眉,刚刚那一点害羞的小心思也全然不见了,只是盯着沈怀安道:“为什么?”
“贺遇这种人,花花公子,从小到大见过的女人多了,但几乎都是顺着他来的,你给他甩脸、生气,他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反而还会觉得感兴趣。”沈怀安边说话边留意的苏亦禾的神色,见后者一副“这人脑子有病”的神情,不免轻笑出了声:“至于谢南书,更不会了,若是以前那些女人,她可能眼都不眨就给赶出去了,可你不一样。”
苏亦禾很疑惑:“哪里不一样?”
沈怀安垂眸,声音低低的,盈在她耳边:“你是第一个,导致贺遇和她吵架的女人。”
苏亦禾蹙眉:“我没想这样,更何况,我在场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在她眼里,你就是那个导火索,”沈怀安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点一点解释道:“不管贺遇以前待她如何,至少两人从未吵过架,这次,是第一次撕破了脸皮。”
沈怀安又解释了一通,这次苏亦禾听明白了,不过……她半眯着眼睛,靠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按理说,沈怀安被困在这里百年,连当初的豪门剩下几家、又有哪家被代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对贺遇和谢南书两个人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
沈怀安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不信我?”
“这倒不是,”苏亦禾咬了咬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对。
良久,沈怀安低低的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苏亦禾的头发。
迎着透进来的微光,苏亦禾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睛,眼睛弯弯,犹如盈着一湖秋水,漂亮极了,恍惚间,似乎又与当时初见的那双全黑眼眸重合。
苏亦禾不知不觉又愣住了。
其实……也没那么吓人,而且细看,那双黑眼睛也……挺好看的……
沈怀安没注意到苏亦禾的神色,只是解释着:“上次你带我去晚会,人多难免嘴杂,我听到了不少。”
苏亦禾被美色迷惑心智的同时,又下意识开口感叹了一句:“你这顺风耳啊!”
“……”
沈怀安失笑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苏亦禾没再回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沈怀安才意识到苏亦禾的不对劲。
见面前的人只呆愣着看自己,沈怀安挑了挑眉,刚要问“怎么了”,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段急促的铃声打断,倏然间,两人同时回过了神。
苏亦禾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手机,猛地深呼吸了几下,心脏也狂跳个不行。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截断了。
祝清归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此刻,这人呼哧带喘,连声叫着苏亦禾:“禾禾,快出来迎接朕!”
“……啊?”
“啊什么呢!”那边似乎将手机换了个位置,声音也清晰了不少,“本小姐到京市了,快来接我!”
“……”
苏亦禾眨了眨眼,紧接着便是一阵喜悦:“你来看我了?”
“当然!”那边应道:“我已经到站了,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啊?”
“你找个地方呆着等我,我马上就来!”
苏亦禾一高兴,便什么都抛之脑后了,她立马起身就要出门,可刚走了一步,又意识到什么,慢吞吞转回身。
沙发上,沈怀安仍旧坐在原来的位置,面上无一丝波动。
苏亦禾有些犹豫:“鬼先生……”
“嗯?”
“我有一个朋友来看我了……”苏亦禾本想问她能不能带祝清归回家,可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合适,她一个人占了这小鬼的地盘就已经够得寸进尺了,若是两个人……
“算了,没什么事,”苏亦禾笑道:“我今天出——”
“苏亦禾,”沈怀安淡淡接过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夹带着一丝缱绻:“我之前说过的,你租了这里,你就有权住在这儿。”
沈怀安站起身,又靠近了她一步:“当然,你想带谁回来都可以,不用考虑我,这里……也是你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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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了,明明早上还只是零星飘点雪花,刚刚也只是下了点小雪,可转眼间,雪花一层一层的飘下来,直接厚盖住了整个京市。
京市的火车站里,祝清归抱着行李缩在角落。
她和苏亦禾都是南方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可外面简直太冷了,故而她虽然新奇,新奇得极想出去看看雪,可刚走一步,却又被冻得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