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年淮安取下发簪,悦卿剑随她之意化成了一柄短刀。
她一手捧着不正,一手拿着短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狠下心准备划一刀,在刀刃接近皮肤的分毫间,年淮安手却一空,漫天金白色的花瓣出现在眼前,如繁星如飞雪,如梦如幻漂亮至极,见之心旷神怡,从她手中飘走又重聚成一个发簪回到少女青丝中。
悦卿不会伤她。
年淮安以为出现了幻觉,将掌心翻开——空无一物,又不可置信的摸向发间,温暖丝滑的触感传来,无一不正实方才是真非假。
她抬起眼眸望向石床上的人,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沈平措,你真奇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话,脑子想到了,无厘头的一个评价。
不正飞入她储物空间。
整个石洞便只有他们两人了,她几步上前提起裙摆坐了上去,静静看了许久,因那丝心脉的缘故,他的肤色不是严重的惨白,终于回归了淡淡红润,也充斥在唇上。
年淮安是个颜控,沈平措正巧生的秀美,见他第一眼便觉得漂亮,她伸出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又拂过乌黑的睫毛,最后停留在胸口上。
被她弄出的伤口。
“是我伤了你,我很抱歉。”空荡甚至安静的山洞中,即便呢喃之声也听的真切。
她感受着还在跳动的心脏,抬眸再次看向他,笑道:“我也奇怪。”眼中的水珠微微折射闪着轻光。
“你的故事我见过了,我的你还不知道吧。”
“我叫年淮安这是真的,但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来以为你们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不存在的,可现在想想我好像有些不确定了,不过我很想我家人了,我们一家四口人,爸爸从商开了一个零食公司,妈妈喜欢做菜是一位知名大厨,姐姐是一位教师,学生无数,他们都很厉害,我倾佩所以向往。
想成为向他们一样厉害的人,不过还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算来今年该上大三了。
我家那可比这里好玩多了,我们飞在天上是要坐飞机的,不比你们御剑慢,好吃的好喝的多到数不过来,还有.........”
说着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不少那时的情景,越说越开心,没注意到那乌黑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眼角化成淡淡褶皱。
不知多了多久,说到哪里,年淮安突然顿住,眸中光彩有些淡去,声线再次平缓,复而看向他:“总之,我还是很喜欢那个世界的,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也去看看,证明我没有撒谎骗你。”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在这个世界里死去,才能回家?可我怕疼又怕死,迟迟下不了决定......”
手心下的起伏突然剧烈
“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快两年了还是毫无进展,东奔西走忙忙碌碌,碌碌无为。
我不属于这里,与其被它抹杀,不如尽数还了你的恩情,而我的命如果能帮到你,我也愿意。”
年淮安的余光瞥见那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一下一下的颤抖,像是梦魇的人渴望尽快苏醒,樊笼野□□要挣脱牢笼,沈平措眉间蹙起似是急切的想要醒来,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死亡的牢笼。
她安抚般的握住它,抓住他。
柔声道:“别害怕,我说过的万事还有我。”
“往好处想想,那些穿书的都是死遁回去了。”
还需要神瞳珠这般的神器可以转换,那承灵宗的淬魂印,是不是同样可以,她想要试一试,去一趟承灵宗,求宝。
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帮他安顿好一切,比如他的族人,由奉旻所说,木冬带着从东城来的贡灵族人在半路遇见了妖魔,一时半刻也脱不开身,而奉旻又受伤深重,年淮安便带领他们重建防御工事。
“喂!再来几个人来搬,石头太大了”一个男人喊
远处半山坡上,一块将近三米多高的石头被装在改装后的木车上,往山下运,准备重新做山门,那男人便是在半山腰向下喊着,石头上坡有十几个人拽着绑石头的绳子,这个男人则是跑到了石头前面,拿来了不少小石头抵住车轮,防止下滑。
但由于距离太远,山脚搭建木头的几人都听不见,继续忙碌着自己手底下的活,年淮安正处在他们中间,听了个清楚,在那男人又喊了三四次后,她放下手里采的几株草药,哒哒哒向山下跑去。
那男人见自己的话他们完全听不见,他急得跺脚,随着这一下下的震动,车轮下的那几颗小石子也在微微颤动,在石头后拽着绳子的一人见此,松开手走到前面道:“我去一趟跟他们说吧。”
男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