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知道谁闯入的恶鬼山?”
年淮安感觉自己像一个疯子,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内自言自语.......
脑海中的声音却又在装死。
年淮安叹出一口气不耐道:“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又对付不了,知道了也没用啊”声音小声嘀咕道。
是实话
年淮安语噎,停顿一刹才道:“知己知彼,总要知道他为什么来,才能做好防御准备啊。”或是等沈平措醒来后告诉他。
声音似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模糊道:“放心吧,他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很了解的样子
他却很笃定道:“因为要取的东西他已经拿到了。”
年淮安心念一动,低头看向手中碎片:“是什么?”她好像有些猜到了。
“神瞳珠”
果然!
神瞳珠四钥之一,不必过多探究为什么那人要抢,毕竟神器人人向往,可杀人夺宝的事情不至于让灵姨难以言口。
于是年淮安追问道:“他是谁?”
“.......你不会认识的。”他说出这句话是隐隐带着哀伤,仿佛他很认识这个人。
这就奇怪了,一个神器说到底是个物件,不过开了灵智,羊肠小道认识也就罢了,怎么感觉他谁都认识难不成是他曾经的主人?念及此年淮安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还一直没问这神器到底是个什么神器呢。
“你”
先她一步出声的是不正的声音,从外传来焦急道:“安安,那个灵姨让我来转告你,叫奉旻的家伙醒了。”
年淮安欣喜,随手抛下手中碎片跟着不正再次返回,行至树林时,突然遇见了几个搬木头的人。
一人说:“你们当时有没有发现,那个人长得好像山主啊!”
另一人道:“对对!山主没回来之前我还没往这方面去想,今儿山门口远远瞧见了山主,我愣是没敢下去还以为那个人又来了呢。”
“原来你们都这么想啊。”
他们情绪激烈,声音便也是极大,离着还有数米也听得清楚,反而快走到眼前了,瞧见了她们才渐渐敛了声。
年淮安不以为意,长得想的多的是,比如自己和那絮蝶不也一模一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终于跑到山洞深处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女子头发随意扎起,低头盯着自己缺失的双腿愣愣发呆,而阳光却又恰巧照射在缺失的部分,像是给它打光无限放大。
年淮安一把抓住兴高采烈想要跑上前去的不正,小灵兽转而投来疑惑的表情,却也听话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后退几步。
没了腿少谁也开心不起来,年淮安本想也走出去让她自己静静,可奉旻习武之人早在她们来的刹那便注意到了,此时又察觉到她的这份心思,苦笑一声道:“年姑娘,我没事。”
声音幽幽,在这山洞中回响,年淮安顿住脚步转身回看,只见那张扬似火的女子嘴上说着没事,眼里却没了昔日神采。
少女折返回去,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奉旻却仿佛知道她所想道:“殿主在何处?”
她坐上了贡灵人匆匆赶制出来的一个轮椅,年淮安将她推到了另一个山洞处,此时主仆二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躺在石床上昏迷不醒,奉旻扯开胸口的衣衫,伸手测向了他发黑的伤口,眉头越来越紧。
年淮安原本不敢出声打扰,但见此情况仍是忍不住发问:“他是不是中毒颇深了已经?”毕竟前几日还仅仅只是出黑血,现如今白皙的胸口处萦绕布满丝丝黑线,从伤口处扩张,隐隐还有不断扩张的趋势。
奉旻深深吸出一口气,轻轻呼出,摇了摇头转眸解释:“不是毒,是咒。”
“咒?”
奉旻忧愁的神色一扫无余,转而是化不开的担忧紧张,喃喃开口很是疑惑:“可竟能在胸口处下咒,殿主向来谨慎,即使伤他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其余伤痕单单准确无误的伤了胸口啊。”
这一出口,年淮安立马想到了那日自己满是血的左手,甚至浸透到了指缝里,足足几日清洗不了。
她结巴道:“那个貌似是....我”说完很是羞愧的低下来头,便没有看见奉旻一瞬的错愕转而恍然的神情,是她就不奇怪了。
毕竟,殿主从来不对她设防,也只有她能轻易伤了殿主最脆弱的地方。
年淮安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那时我也没有意识,好像被控制了,他......”
她还欲解释更多。
突然被打断:“我相信”
语气笃定不疑有假不似敷衍,快到年淮安没反应过来:“啊!?”
奉旻笑了笑对上她的眼睛道:“因为我相信殿主,他相信的人,我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