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尾猩红,缓缓抬眸看着他心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回到客栈碰到下楼的荷之鸢,看样子是准备去吃早饭,肖乙便热情的招呼她:“我买了好多一起来吃吧。”
荷之鸢点了点头,注意到一旁有些狼狈的年淮安,一身洁白的里衣披着比她大上许多码的外袍,以及一双超大号的靴子。
“年淮安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她几步下楼梯拉近两人距离,便也瞧清楚了她通红的眼角。
她却只摇了摇头,继续拾级而上回到自己房内,房内不知何时吹来的风,将她的那些纸张吹落,飘飞在地,关上房门后年淮安再无一丝力气缓缓瘫软在地,自进入这里以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有方向的,起码有些东西能支撑着她,自以为除掉BUG就能回家,结果寻来寻去她自己也在其中。
若自己死才能回家,那她在原本的世界还会不会活着?
年淮安有些迷茫了甚至是惶恐,她渴望有人能救救她,可事实则是无人救她,她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最终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除非她的猜想是错的,当然她也希望如此。
房内寂寞无声,过去良久年淮安才从那些浑浑噩噩中夺回几分清明,唯一能靠的住的就是自己,她不能放任心中的惶恐继续叫嚣下去。
屋门不知被敲响了多久,年淮安才听见,荷之鸢与肖乙在叫她,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隐隐有撞门的架势,她抬头看向窗外警觉竟以至下午,不怪他们如此惊慌了。
她扶着门缓缓站起身来,出声回应:“这就来。”声音离嗓的那一刻她发现沙哑无比。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大可同我们说说,一直闷在屋内算什么?当我们这些朋友是白交的吗!?”荷之鸢声音带着慌张与气恼。
门被打开了,年淮安看着手半抬在空中怔愣的二人,浅浅笑了笑:“我好饿,你们有东西吃吗?”
饭桌上二人默默瞧着狼吞虎咽,不要命一样狂往嘴里塞东西的年淮安,相视无言,暗暗推搡着让对方开口。
终于在她“铛”一声放下筷子的时候,荷之鸢应激出声:“到底发生了是什么?”
年淮安的腮帮子还是鼓鼓囊囊的,平淡的嚼啊嚼,直至咽下才回道:“没什么事情,就突然想家了而已。”
二人明显不信,还要张口询问,年淮安先一步又道:“你说你们去了东城主府,可有什么线索?”
若是真如她猜想的那般,那么蒲良会遇到危险,要在此之前谨慎关注,才能避免惨局。
肖乙见她神色无恙,犹豫一番道:“嗯,魏兄找到的那绿珠乃是一姑娘发簪之物,这位姑娘又突然走失,顺着这条线我们一路查竟发现....”他压低声音,看着周围食客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低声道:“东城主或与诡城有联系。”
言闭年淮安兀的抬眼,诡城她并不陌生,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地方,一城之主竟然与三教九流的恶势力有关联?!
那蒲良若是执意追查下去,他一个小小弟子能对抗的了城主以及诡城的势力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可他既然发现了蒲父死因蹊跷便不可能放任不管,那迎接他的只会是一场死局!
果然。
现在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便是:“会不会搞错了?一个城主要权力有权力,要荣华富贵也不缺,百姓爱戴也得到了,没什么原因犯得着去干这勾当啊。”
隐瞒,不管是不是真相,东城主绝不是蒲良能对付的,即便加上他们,这只会拉着所有人拽入深渊,她承认她怕了,不敢再失去,更不敢让蒲良的死去验证自己心中的那份猜想。
荷之鸢静静凝视着她,少顷,她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人行事如何总有别人也不知道的原因,若真是如此更应该查明真相,东城百姓才能安稳生活。”
年淮安的这份私心似是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之下,显得龌龊不堪,她浅浅笑了笑:“那便等东城主将古书归还后再查吧,万一打草惊蛇人财两空便不好了。”
能拖一刻是一刻,在此期间她会去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的,只要再给她些时间,容她缓一缓。
“刻不容缓,书本就属于破云宗,他要还给我们,人若真是他害的,也该付出代价,何况四城多地发生失踪人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既然好不容易抓住了线索应即刻上报师门,将他们一网打尽!”荷之鸢道。
“........”
年淮安也急了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发生这么多年的人口失踪,寻找多年也未果是不是里面也有仙门的参与,你贸然上报师门,得来的会是援助还是绞杀?”
荷之鸢反驳:“仙门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年淮安道:“你方才不还说,一个人行事如何总有别人也不知道的原因吗,更何况上百仙门,弟子万千,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个个行事磊落?”
她就只想占些时日,为何如此艰难?对上荷之鸢投来的陌生目光,她没有回避。
肖乙看着两边越说越激烈的两人,伸手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叹息道:“你们说的都有理,我不知何评.....不过魏兄聪慧,咱去找他定定主意!”说完想拉起两人,见她们纹丝不动便自己转身哒哒哒出门去客栈。
独留二人,年淮安坐不下去,起身离去,不曾回头便也未能看见荷之鸢双眸中对自己的探究疑惑之色。
漫无目的游走城中,直到前方无路可走,一片宽敞的湖泊拦在眼前,正巧看见画舫停至岸边,一行人上交了银两上了船,年淮安看了看四周,还是朝着哪个方向走去,交上银两了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