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淮安缓缓睁开了眼,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身上绿衣裙不知何时被人换下,头上繁琐发饰也一一取下,她却是全然不记得,细想昨日发生的事情,记忆好似糊上一层膜布。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香味,年淮安瞥眼去瞧,远处一处迷你小火炉,炉火并不旺盛只提供着微热的暖流,却也冒着刺啦响声。
“鸡腿?”年淮安不可置信的下床走去,三个金黄色的鸡腿被靠的滋滋冒油,一旁则是十几串羊肉串?
衣架上挂着一身新的衣裙,粉蓝色搭配很娇嫩的颜色,一旁的梳妆镜还配备相与的头饰。
谁给她准备的?
想起今日还要赴约,顾不得思虑太多,年淮安立马匆匆去洗漱,少顷,沈平措敲门进来时,只见炉火旁一身粉蓝衣衫的姑娘,长发直直披散在肩膀,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肉串,大口大口的往嘴里腮,许是太过着急弄得满嘴的油。
见是他,年淮安咽下嘴中食物询问:“沈平措这衣服是你准备的?”
沈平措点了点头:“喜欢吗?”从怀里取出手帕坐到她身边。
“挺好看的。”来不及多跟他掰扯,今日起的已经晚了,生辰礼物昨夜也没去买,要快点。
沈平措看了看她披散的墨发,宛若出水芙蓉,他随意拾起一缕在手中摩挲:“怎么没扎起来?”
“我会的发样来来回回也就那三四样,正思索你准备的那些头饰该怎么搭配。”
.......
沉默须臾,沈平措浅浅一笑:“不如我帮你?”
年淮安一噎,想摆手拒绝,却在抬眸看到他给自己扎的漂亮的头发,细细想来他好像总能把自己弄得漂亮,就如今日灰蓝色的衣衫搭配他的发饰,衬托的他更加俊美。
......年淮安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方面沈平措很专业。
于是少女坐到了梳妆镜前,看着铜镜上俊美的男人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眸子认真又温柔,一时看的她呆楞住,鸡腿的油水划过手心都不知道,直至镜中人抬眼也向她看来,年淮安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胡乱瞟。
似是觉得尴尬,她咳嗽了一声扯话道:“良兄父亲生日,我该送些什么礼物呢?”
沈平措垂下眼手中动作不停,想也不想便道:“蒲良平常人家,精致礼品也是不常用,既然是大寿不如送些滋补之物。”
年淮安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又想到蒲良说他嫂嫂生了娃娃,也是喜事自然不能忽视,去人家家里吃饭多有麻烦,嫂嫂,哥哥见面礼也要有,这么想来要买的东西还不少。
只一盏茶的功夫,年淮安就在镜中看到妆发将要落定,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将雪白悦卿簪入发中,整体基本完成,她没有耳洞,可耳后流苏样式的头饰伴着乌黑的青丝闪着淡光,其余发饰巧妙的搭配其中。
看着镜内不同以往的自己,年淮安一面惊诧着微妙的变化,一面毫不吝啬夸赞他的手艺。
“原来你是上能武刀棒,下能簪发技啊!”
镜内人便抿唇忍不住笑了:“不必这么快为我倾倒,毕竟我会的可不止于此。”黑亮的双眸随着缓缓弯下腰,对上了少女欢喜的目光。
年淮安挑眉配合的点了点头,房门适时被敲响,自是肖乙两人来询问她何时出发。
年淮安急急应了一声好,跑到桌前喝了一口茶水,才准备开门出去,行至一半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回头:“你怎么还傻站着,跟上啊。”说完,见他还怔愣站着似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无奈折返回去拉他。
没想到极巧的一幕出现。
肖乙虽穿一件蓝衣不稀奇,可荷之鸢今日也是穿的一件深蓝配黑衣裙,年淮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粉色为主可袖口裙摆皆是蓝色
“亲子装齐上阵了。”
肖乙笑道:“巧了巧了。”
荷之鸢不解:“亲子装?”
“就一个家庭成员统一服装配色,不过我们准确来说应该是亲友装。”年淮安解释。
肖乙递给她一封信:“良兄早些时候来客栈寻我们,只是他给咱的住址。”上面甚至体贴的花了一幅地图,只不过歪歪扭扭算不得工整。
几人已经有些误了时辰,很默契的加快了脚步,年淮安瞧见荷之鸢两人皆是两手空空道:“你们也还没买礼品吗?”
荷之鸢道:“昨夜你喝醉了,没买成,今早上我和肖乙叫你去买,你又没起,我俩已经买完了,主家正作着现在应该也做完了。”
原来只有她了啊,不对还有一旁的沈平措。
见她苦愁深的样子,荷之鸢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好了,也给你俩买上了。”
“!!”年淮安一整个惊喜,一把抱住荷之鸢的胳膊,笑的谄媚:“美丽的之鸢仙子,我将誓死追随你。”荷之鸢虽脸上嫌弃的将她推开,却在下一秒她又贴的自己更紧时,面上带上笑意。
“不要再将人家推开了嘛~”带着泼皮无赖的口吻。
闻言沈平措不轻不重的瞥了她一眼,却在下一瞬自己的脖子也突然被人搂住,耳边传来爽朗的声音:“魏兄你难道不谢谢我?可是我提醒的荷之鸢也买你一份的,要不然现在急的只有你自己啦!”
沈平措睫毛为不可察的一颤,半晌才低低笑了:“肖弟义气”
“只有这吗?”
“还想我怎么夸?”
“嗯....你也誓死追随我吧。”
“肖乙你抢我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