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对啊,刚刚还看见肖乙和荷之鸢俩人,你们都来了,看来是东城有妖?”蒲良注意到两人有些当道,便拉着她往旁边空地站去。
肖乙和荷之鸢竟也来了东城是年淮安没有想到的,但转念一想在客栈看见的蝶絮,肖乙出现自然也不奇怪了。
蒲良挠了挠头道:“不过俺当时看他俩的表情也跟刚刚你一样,跟丢了魂儿似的,可是除妖不顺利?又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当时他还问两人为啥没见到年淮安,他们支支吾吾的不说。
年淮安突然拔腿向客栈方向跑去,不忘喊道:“良兄过会儿再聊,我有急事!”
见她越跑越远,蒲良只来得及急急喊道:“明儿!去俺家喝酒!!别跑这么快!看路!”
“记住了!”
即便有灵力护体,也架不住这么长日子,蝶絮的尸体开始散出味道。
“要不找小二要些凉水?”肖乙看着荷之鸢仍在输送法力。
也没别的办法了,荷之鸢蹙眉点了点头,肖乙急着转身准备开门去寻小二,屋门被他们关的严实,此时层层打开倒废了不少功夫。
“吱呀”
入眼一片青绿色,随着穿堂风绿衣裙飘起带入房内,年淮安刚站定住正微微喘着粗气,半举起手正犹豫要不要开门,见突然打开的门,对上一双焦急万分的双眸,额头带着点点细汗,她倒是有些错愕了。
仍然担心肖乙是否希望她出现,没想到开门的正是肖乙,一身鹅黄配色的衣服,马尾仍是高高束起,熟悉的装扮却感觉眼前人已是不同。
见他眼神流出诧异,年淮安突然退缩了,渐渐敛下唇角,脚步正欲向后一退却在下一瞬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阿年!”
荷之鸢听见他的声音也不由的一顿,顺着看去,便见那怀中少女有几分怔愣,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向她看来。
木冬则是去找了沈平措,于是正当沈平措出门那一刻,看见的便是几乎将要抱入骨血的两人,仔细看去竟是肖乙,想到她早上对自己靠近时的无措,后退,躲避.....
过往种种,以及一醒来便担心的问题——肖乙还会和她做朋友吗?
沈平措胸膛起伏的厉害,指节深深攥紧,竟是生生气笑了,他微微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
原来如此,她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肖乙而已。
怪他自己可笑,偏要上赶着做跳梁小丑,眼前突然发黑,木冬见他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搀扶,这是反噬复发了?
那边的人儿不知道,仍在紧紧相拥,直到年淮安彻底反应过来,推离开他,年淮安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本以为会是尴尬的相见。
肖乙眼尾猩红,几滴泪水在眼眶徘徊,激动也欢喜道:“阿年,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她一定是假冒的!”说完还想再抱,失而复得的喜悦无以言表,单单一直重复:太好了太好了的话语。
房中奇异的气体也让年淮安发现了地上的蝶絮,整个人白到不自然,年淮安不敢确定自己心中猜想,有些怔愣的向肖乙解释:“她是成乐村的女子。”
“我并不在乎。”肩膀上的声音闷闷的
年淮安皱了皱眉推开他,不在乎?眼前仿佛浮现那日蝶絮痴狂的模样,一心想要站在肖乙身边,结果得来的却是不在乎,年淮安心中五味杂陈。
慢慢走进,荷之鸢见她这神情解释道:“她死了。”救不回来了
竟不知该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是一腔孤勇落得如此田地。
沈平措的视角再也看不见那两人,却还站在门前,木冬不理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个方向,又悄悄观察了主上想杀人的表情,张嘴没说什么,他就已经回房坐到桌前喝起茶水,看到主上胸膛止不住的上下起伏,想到刚刚那一幕,木冬懂了,开口骂年淮安是妖女,是白眼狼....
没骂尽心呢,屁股上传来一力直接将他踢的向前踉跄。
“主上.....”
沈平措:“滚出去!”
年淮安听他们说完了事情经过,再看向这具尸体,心中对她利用陷害自己的怨恨,没来由的削弱了几分,人死了再多的爱恨情仇也是烟消云散。
她想起蝶絮曾经所说的,那位画师改变了她的一生,若是肖乙没有寻找这张脸,画师没有画下那幅画,或是她没有执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许这一生也能过的安乐。
“好好安葬了她吧。”年淮安平淡道。
荷之鸢瞧着如此相似的两张脸:“所以她是谁”难道...是她的孪生姐妹?毕竟怎么可能有两个毫无相干的人会长得这么像。
年淮安苦笑一声:“说实话我对她的认识也只有那一晚。”再见已然陌路,她将那晚事情大体跟两人讲了一下,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