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感觉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肖乙抿了抿唇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城主府这几日内,可有...黑衣侍卫误闯?”
“不曾。”
可自己的侍卫最后的标记就是在城主府,肖乙有些激动道:“也没拘留什么人吗?”
东城主好笑的看他一眼:“本城主还不至于向你们扯谎。”
“因为....”肖乙没等说完,荷之鸢一把拦住他,笑着对东城主道:“前几日我师弟见过有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上了城主府墙头,城中更是传闻您有起死回生的丹药,也是担心城主安慰,说话急了些,城主勿怪。”
“起死回生?如果真有这种药,我东城岂不是人满为患,站不下脚跟?无稽之谈你们修仙之人怎会相信。”
没再多说些什么,几人便走出城主府。
“荷师姐,若没其他事我们先行回宗门了。”其余一些师兄弟几日前就已经回去了。
荷之鸢点了点头。
瞧见心情低落的肖乙,道:“他都这么回答了,要么人已经被他做掉了,要么就真的没这一回事,你在怎么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肖乙苦笑一下,却也感激道:“这一路多谢你,要不然我的性格真会搞糟的。”
“不算什么,你是年淮安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不帮你帮谁。”
说到年淮安,两人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声,祁庭没来说明出事了,他都能出事,年淮安只会更糟糕,那失忆了的年淮安真实性身份便多了一分可能性。
东城主也没起死回生的药,这可如何是好。
街头的对面,年淮安不知道两人正为自己而伤感,看到身后紧紧跟着像是小尾巴一样的木冬,她无奈道:“我真不用你看着,你也不用跟的这么紧。”
沈平措虽说让她去找木冬,但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没想到木冬早就在门外等着了,许是早就猜到她不会按他的指令行事。
木冬也别扭的闷闷道:“我还不想跟着你呢,只不过我这几日也看明白了,你死了我主上只会更倒霉,原本就活不长了,还要被你拖累,哼。”
好大一口锅,年淮安奇怪道:“你说到我好像是什么克星一样。”
耳边突然有人抱怨:总有人失踪.....西郊那片更是....几乎全全镇消失.....狐妖作祟........骗鬼呢!
城主.....义子.........害怕
年淮安没来得及留神去细听,身旁人就闷闷出声盖过了这些声音。
木冬将手中不知何时采来的绿叶撕得稀八碎,重重扔到递上喃喃道:“本来就是,他也没几年可活的了,找你也是因为你能救他,没想到一整个全乱套了,你昏迷他着急,给你取了药你倒是安稳了,却苦了我主上被那诡谲的法阵给反噬了。”还要陪她来瞎逛,后面的话没说。
前面的话他主上都不让他说,可他这人本就有话直说,看谁不顺眼也不藏着掖着。
“反噬?”这是年淮安没想到的,毕竟早上的时候沈平措不称得上生龙活虎,那也都快把自己收拾成朵花了。
少时年淮安还忍不住想,他有这脸这好进心,去了青楼定是人见人爱,炙手可热的头牌。
木冬稀奇的看她一眼,似是惊讶她的一无所知,又想到自家主上那脾气,也是,知道才是奇怪。
“你这一昏迷就是几十天,我们恶鬼山的那点药都搭你身上了。”山都快被挖空了。
“连夜奔赴东城,还好只是昏迷,要你真死了,我主上还不疯.....”
木冬好像仍在碎碎念着,年淮安却有些听不清了,她仍往前走着无意识自己撞到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撞到而对她指指点点,好像都被木冬给拦下了。
她突然之间有些迷茫,一直以来的信念都是活着回家,即便那时候进入沈平措的记忆力,得知自己的命才能救他一命,她也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的,虽然也想救他,可心中最底下的声音让她认清现实,这里是书中世界,感情再浓烈也不该更不能将自己的命搭给一个纸片人,还是本该就应和女主在一起的男主。
年淮安脑中很乱,又想起沈平措方才说的话,他说他不适祁庭,提醒自己不该将他与别人混淆,年淮安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对他的感觉是因为欠他诸多的愧疚和感激,还是另一种情感,她从未踏足过的,辨认不出的。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又因激动而剧烈摇晃她,年淮安的视线慢慢聚拢,映入眼帘的男子眼露喜色和不可思议。
“....淮安,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东城咧?”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
年淮安不可置信的仔细再看,没错:“蒲良?”只见他褪去一身喜气的红色弟子服,反而穿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浓黑的长发也用简单的灰色布条缠成一个丸子头,手臂挎着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竹篮,装着刚买来的小孩玩具,瓜果蔬菜营养品,还有一精致包装的盒子。
“你怎么在这?”还是这身装扮?难道被承灵宗赶出来了?
蒲良在篮子里哪了一个红艳的桃子,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她,乐道:“俺家住这啊,就在那村头。”给她遥遥指了一个大体方向。
“大嫂刚生了娃娃,趁着宗门休沐俺正好回来看看。”年淮安在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喜悦,嘴角渐渐挂上了笑。
“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蒲良使劲的点头:“这几天喜事很多,明儿就是俺爹寿辰了,大哥让俺来到城里多买些东西,没想到遇见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