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坡上下来时,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江云深主动带着林砚走到了山坡下一个偏远的地方,那里就是世界树的位置。
世界树长得和普通大树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如果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这棵树不仅从没有黄过叶子,甚至都没有落过叶子。
“这就是世界树啊……”林砚轻抚着树干,满眼不可置信,因为它确实太普通了。
江云深点了点头:“世界树就是这样的,普通一点才不会引人注目。”
“我们之前的那些念晶你都用完了吗?”
“还没,还没到关键时候,还不急。”
林砚没接着问下去,他相信江云深所说的一切。
二人在树下聊了一阵就回去了,聊的太尽兴了,以至于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世界树上轻轻飘下一片黄绿色的树叶。
走到桂花树旁边时,林砚忽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扇老旧的木门。
“你以后还会回来住吗?”他问。
江云深想了想:“偶尔会回来收拾一下,世界树和墓地都需要打理,但住的话……应该不会常住了。”
“那以后我陪着你一起回来,帮你一起打理。”
江云深看着他,没说话,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林砚感觉到那个力道,没有挣脱,只是说:“走吧,该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路边的稻田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林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那些树和山比来的时候顺眼了很多。
“江云深。”
“嗯。”
“你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吗?”
江云深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
林砚没有再问,他看着窗外,但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江云深有没有看见。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江云深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林砚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江云深问。
“没什么。”林砚拉开车门,“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江云深跟在他后面上楼,说:“冰箱里还有排骨和藕,可以炖汤。”
“那我来炒个青菜。”
“你会炒青菜?”
“当然会,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砚一脸骄傲。
但后面又想起了自己的真实水平,自己以前要么吃公司食堂、要么吃外卖,周末偶尔下厨也是讲究个能吃就行,跟江云深的手艺完全没得比。
林砚瞬间变得警惕:“我做了以后,你不能嫌弃不吃哈。”
江云深笑了一下:“不嫌弃。”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林砚的青菜炒得确实一般,还有有点生,但江云深吃了大半盘,吃的精精有味。
橘子蹲在桌角闻了闻青菜,扭头走了,选择去做猫粮的最忠实信徒。
吃完饭洗了碗,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林砚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边缘,江云深坐在他旁边,给他递着水果吃。
橘子跳上来,在他们中间趴下。它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终选择把头枕在林砚的腿上。
江云深低头看了一眼,心想:你到底是谁的猫。
但他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橘子的背。
自己的猫喜欢林砚,自己也很喜欢林砚。
“林砚。”
“嗯。”
“很晚了,今晚住下吧。”
林砚转头看他:“你在挽留我啊?”
江云深没说话,也没敢看他,耳廓微微泛红。
林砚当然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眼底的笑意又重了几分,他身体前倾,薄唇微启,靠在江云深耳边说:“这次是你心里想的还是跟上次一样有正当理由的啊?”
江云深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出现,他不再矜持,转过身,一把搂着了林砚的腰,用力一箍,林砚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江云深看着林砚的眼,低头向林砚慢慢靠近,眼瞅着就要亲上,林砚却别过了脸,耳朵红的不像话。
夹在他们之间的橘子苦不堪言,它本来体型就大,这两人还不断地靠近,压缩它的生存空间。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咪也是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