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基督。”
她停顿了一下,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我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至于查不查,那是你们的事。”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砚看着雅典娜,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那张脸完美得像一尊雕像,没有任何裂缝。
江云深开口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不喜欢被利用。”雅典娜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温度,“厄里斯被当枪使了。我不介意她制造混乱,但我介意有人在背后操控我的同族。”
她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林砚看向江云深问道:“你信她吗?”
江云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雅典娜消失的方向,想了很久:“她的话有漏洞,如果真的是基督在背后操控,她应该去找米迦勒对质,而不是来告诉我们两个普通人。”
“那她为什么来?”
“因为她也需要有人传递消息。”江云深说,“她不能直接和东方地府打交道,但可以通过我们去试探。我们信不信不重要,我们只要把消息带回去,地府就会重视。”
“无论他说的是否是真的,这都会引起东方和基督之间的嫌隙,希腊也会因此得利。”
“那我们不该相信她说的话?”
“不。”江云深冷静地说道,他想起了之前路西法对他的提醒,“基督也不简单,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不是我们能管得到的。”江云深摇了摇头,“我们不负责传递消息,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剩下的天神之间的恩怨,就是他们自己去吧。”
林砚没有再问,只是默默看了看窗外的风景。
在强大的天神面前,他们不过是个蝼蚁。
一个月后,事情慢慢尘埃落定。
沈清许回到律所上班。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做重复的恶魔,但次数已经比之前少了很多。沈清佑的身体逐渐恢复,出院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租了个小公寓住。
一次,沈清许去看望她,姐妹俩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沈清佑先开口:“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恨你。”
“我知道。”
“我是嫉妒你,从小就嫉妒,但我也很爱你。”沈清佑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这两件事,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同时做到。”
沈清许说:“我知道,我也爱你。”
沈清佑没有说话,轻轻的靠在了姐姐的肩上,就像小时候她们一起看恐怖片时,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顾之衍办理了离职手续,金苹果消失后,他被放了出来,但一直没有和沈清许联系。
只是在走的那天,给沈清许发了一条消息:“我爱你,可爱一个人的方式不止一种,我应该选则让你轻松和舒适的方式。对不起,但也谢谢。”
韩知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给了更多的包容,不再处处针对沈清许。
林砚和江云深也没有再去查金苹果的后续。地府那边收到了消息,没有正式回复,只是任务状态更新为“已结案”。
后来有一次,白无常在河边遇到林砚,闲聊时提到:“西方那边最近安静了不少。金苹果的事,不管是谁干的,起码他们暂时不敢再动。”
这件错综复杂的案子就这么结束了,普通又平静。
林砚和江云深之间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儿,林砚照常去江云深家吃晚饭。
吃到一半,林砚忽然说:“没有念晶。”
江云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金苹果的事,全程没有念晶。”林砚说,“以前每次任务,不管多难,最后都会有一颗念晶,但这次没有。”
江云深放下筷子:“念晶来自人类真实的情感,比如沈清许的疲惫、沈清佑的嫉妒、顾之衍的爱、韩知的竞争。它们都存在,但它们没有走到‘极致’的爆发点,不像之前。金苹果被雅典娜收回了,那些情绪没有得到最终的爆发或转化。”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没有念晶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云深想了想:“这件事上,算好事吧。没有念晶,意味着没有人被推到最彻底的绝境。沈清许没有崩溃,沈清佑没有死,顾之衍没有彻底疯掉,他们都还或着。”
林砚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含含糊糊地说道:“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