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雅典娜要见我们？”林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嗯。”沈清许含糊的应了一声，“她说她帮我解除金苹果的诅咒，但想见你们一面，今天下午两点咖啡馆。”

手机里久久没有传来回应，沈清许急忙解释道：“她说她只是聊聊天，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清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等了......”

“没事。”对面传来温柔的安慰，林砚的话音刚落，江云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原来他们呆在一块儿，“我们正好也想会会她。”

沈清许对他们是呆在一块还是住在一块并不关注，在她看来两人已经是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的状态了，剩下的不过是谁先开口的问题罢了。

“谢谢你们。”沈清许真心感谢道，如果没有他俩，自己的情况只会更高。

“没事。”林砚和江云深比起听感慨，更担心和雅典娜的会面。

在他们知道引起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是因为金苹果时，他们就很自然而然地认为希腊是对立面了。

但现在希腊那边的态度又变得暧昧不清了起来，他们不仅主动解除了金苹果的诅咒，又是请人面谈的，让人难以捉摸。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砚受不了了，之前的案子最大的威胁顶多也就是生命安全，只要注意些，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威胁生命的程度并不高，线索和目的却像是一团缠绕的丝线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各方神明争相下场，像是在用他们凡人的生命玩一场博弈游戏一样。

可偏偏，他们还反抗不了，只能按照那些神明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不能停下，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先收拾一下吧。”江云深揉了揉眉心，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但他们没得选，“她妹妹刚醒没多久，受不了第二次伤害的。”

林砚沉默下来，这个“鸿门宴”他们是非去不可了。

又来这个咖啡馆了，每一次来都是不同的心情，每一次都能带来不同的反转。

雅典娜并没有说她的位置在哪，但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靠窗的第二个桌子上坐着一位优雅知性的女士，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就引得不同位置的人频频侧目，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林砚和江云深对视一眼，一同向那个座位走去。

他们入座后，那位美丽的女士抬头对他们笑道：“你们来了。”

江云深冲她点了点头：“久等了。”

“别客气，我也刚到没多久。”雅典娜很随和地说道。

林砚看了看对面的智慧女神，想张嘴说话，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对方。

对于一个曾经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来说，让他礼貌又不失风范地称呼神明却是是一件难事。

“你们看起来很紧张。”她笑着说，“不用紧张。我今天来，不是代表奥林匹斯山。只是以个人身份，和两位聊聊。”

林砚没有接这个客套话，只是直接说：“沈律师说，你帮她解除了金苹果的诅咒。”

“准确地说，是我说服厄里斯收回了影响。”雅典娜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已经放弃了那个女孩，你们可以放心，沈清许不会再受困扰。”

江云深看着她：“那代价呢？”

雅典娜微微挑眉，像是对这个问题的直接而感到意外，中国人不是向来含蓄的吗：“代价是，我要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异常平静：“你们一直在追查的金苹果事件，源头不在希腊。”

林砚和江云深都没有说话，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

雅典娜继续道：“厄里斯确实把金苹果投到了人间，但诱导她这么做的，另有其人。你们可以想想到底是谁最不希望看到东方与基督合作？”

“路西法。”林砚想都没想就说道，天堂与地狱的对立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了。

雅典娜摇头：“路西法是混乱的催化剂，但他不是策划者。他没有能力让厄里斯听从指挥。”

“那你的意思是……”

“基督内部有人不希望东西方合作。他们通过某种渠道暗示厄里斯，在东方制造一些混乱，能让你们的合作计划搁浅。厄里斯感兴趣的不是政治，是混乱本身。有人给她递了一个完美的作案工具，她当然会用。”

江云深皱眉：“你是在说，基督天堂有人指使了厄里斯？”

“我没有证据。”雅典娜说，“我只是在转述一个逻辑。你们可以不信，但建议你们想一想：金苹果出现在东方，对谁最有利？对希腊？我们本来就退出了世界树事务的核心圈，再混乱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惹了一身腥。对东方？显然不是。对基督？如果东西方合作因为这次事件而放缓或中断，基督的全球主导地位就不会受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