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来着?”林砚转头问江云深。
“顾之衍。”
“你觉不觉得这名字很眼熟?”林砚抬眼看向江云深,只是一个眼神,江云深瞬间明白了林砚的意思。
不会这么巧吧……
他掏出口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名片,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顾之衍”。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觉得他有没有问题?”
说完,两人愣了一下,不知不觉中原来他们彼此之间已经这么有默契了。
“刚刚他拉住沈清许手腕的时候很不对劲。”江云深低声说道,“戾气太重了,而且太突然了,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林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而且他前后变化太大了,情绪很不稳定,这样的人很危险。”
“还有沈清许的妹妹,”林砚补充道,“我觉得她也有问题。”
“说来听听。”江云深撑着脑袋看着林砚的侧脸,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其实也说不上来什么特别确凿的证据,但就她们俩的相处模式来说,很不正常。”林砚进一步解释道,“姐妹关系不好的也不少见,但一般都是两人互不搭理的情况,可沈清许明显很在乎她妹妹,态度挺好的。”
“那万一就是她妹妹真的只是单纯看不惯她姐姐呢?”江云深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很多二胎家庭都有这种‘一碗水端不平’的情况。”
“你说的有道理。”林砚并不否认江云深所说的,更何况自己的论据确实单薄,“或许是我多心了。”
看到林砚开始怀疑、忽视自己的想法,江云深有些不高兴,明明那么好的想法,干嘛听别人几句就放弃了呢。
“不要否认你的第六感。”江云深望着林砚说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我也觉得沈清许她妹妹有些不对劲。”
“咱们一起查查吧。”
咖啡店旁边的一座高楼的天台上,路西法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红酒,一边盯着咖啡店内林砚江云深的动作,一边细细品味着红酒的滋味。
现在的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种子”全都发了芽,没多久就能结出美味的果实,真是令人兴奋。
只是可惜了,他不喜欢苹果。
中国有个成语叫做浑水摸鱼,他想捞的可是条大鱼,这池子里的水还要再浑点好。
路西法盯着江云深和林砚紧挨着的身体,眼睛微眯,这俩人关系可真好,不自觉靠近的身体正宣告着他们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他不希望他们解不出这个谜团,也不希望他们太快就解出了这个谜团,要不然游戏就不好玩了。
在这个游戏的高潮到来前,先让他和江云深他们俩一起玩个小游戏吧。
如果林砚知道了江云深的一些小秘密会怎么样呢?
路西法眼中闪过兴奋,一个好玩的想法在他脑中生成。
“路西法。”熟悉的声音响起。
路西法回头,看见米迦勒从光里走出来,举杯示意:“你怎么来了?看的出来真是经济下行了,以往最繁忙的天堂最近都这么闲了,都有空来插手凡间的事了。”
米迦勒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给东方的调查者提供了线索。”
路西法抿了一口酒:“纠正一下,我给了他们一个谜语。他们自己解开的,和我没关系。”
“你希望他们解开。”
“我当然希望有人解开。”路西法转过身,看着米迦勒,“这个谜团谁解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去做,游戏的进程必须要有人去推进,我只不过是加速了一下这个进程。”
米迦勒沉默片刻:“你就不怕宙斯知道?”
路西法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天啊,你威胁我?米迦勒,你学坏了。以前你只会说‘规则不允许’。现在你开始说‘你不怕某人知道’。这是威胁,不是警告。你的道德高地呢?”
“这真是不可思议,我的大天使长居然会威胁人。”路西法走到米迦勒身边,“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米迦勒,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认为规则是用来被打破的,而你认为规则是用来维护秩序的。你觉得你是对的,我觉得我是对的。我们都对了几千年,然后呢?”
他指向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然后那些人在争吵、在相爱、在嫉妒、在和解,和几千年前一模一样。”
米迦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市,没有说话。
路西法说:“你永远赢不了我。不是因为你是错的。是因为你不敢承认,你有时候也想打破规则。”
“端着很累吧。”
米迦勒看着他,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疲惫。
“你喝多了。”他说。
路西法笑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道:“我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