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姐你别着急,照片上是我和狗,不是我和梁总。”
李莺有些哭笑不得:“众所周知,那是粱沁养了好几年的狗,宝贝得紧。”
余苋的语气顺势沉重下来,可怜巴巴道:“好吧,那我把照片删了?”
李莺啧了一声:“倒也没那么严重,再说网友早就截图了,先观望一下吧。”
发都发了,还能撤回怎的?
“嗯嗯好,抱歉啊莺姐,这么晚还给你惹麻烦。”
那头的李莺已经冷静下来,甚至有心情开起玩笑来:“跟阿青比,你这个师姐还是比较省心的。”
长得漂亮,不与人结怨,演技说不上好,但也够用。
只除了年少无知欠了段情债。
这头的余苋又开始翻找“记忆”,宽慰道“唔,师妹年纪小还,性子天真烂漫些也正常。”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开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大多数人都在舔她的颜,只有小部分乐子人在疯狂@姜菱。
【姜姐,这不是粱总的狗吗?我在你微博上看到过@姜菱】
【怎么办,她们好像真的要在一起了,狗仔早上都拍到YX去粱总送饭了哦@姜菱】
【速去骂醒粱总啊,人怎么能在渣女身上栽两次@姜菱】
【快来开团!我秒跟的@姜菱】
大晚上不睡的网友们估计是想看她们掐起来。
毕竟姜菱的最后一条微博可是放下狠话说粱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复合。
至于CP粉,她们在另一个地方圈地自萌,已经高兴得快要晕过去了。
目前看来好像没太大的负面影响。
李莺那边却道:“咦,有人买了黑水,想要借着这事扣你一顶私生活混乱的帽子,再给你贴个趋炎附势,为了往上爬跪舔资本的心机坏女人标签。”
余苋一听来了兴致,问到:“谁啊?”
“《九州》的女主饰演者的老板。”
余苋脑海里浮现一张清秀的脸,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她们这算什么,得不到就毁掉吗?”
那头的李莺闻言惊讶了一瞬道:“她之前还想利用你啊?”
“谁想利用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头发半干的粱沁逆着光看过来,神色藏在暗处看不分明。
余苋见她规规矩矩地把扣子都系上,只留一截修长脖颈在外面,明明刚出浴却齐整得像是下一秒就能上台演讲。她失望地收回目光道:“没什么事,我跟莺姐随便聊聊,你——”
话没说完,只见梁沁迈步上前,俯下摘走了那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本就小巧的手机在她掌中,像张被人随意翻转的粉金色卡牌。
余苋又闻到了让她心旷神怡的木质冷香,她很是无奈的舔了舔唇,眼中有疑惑之色。
粱沁淡淡道:“有点事想问问你的经纪人。”
那头的李莺终于得了空隙,客气同梁沁打了声招呼。
“劳驾把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梁沁打开了外放。
那头的李莺想着两人已经和好,苹果传媒的优秀的公关能力能更快处理掉黑词条,于是三言两语说了下网络上发生的事。
粱沁却好像抓错了重点,她垂眸看向余苋,声音听不出来情绪问:“想跟我撇清关系?”
余苋站起身,抽走她脖子上挂着的干毛巾,一边替人擦头发一边道:“不想,已经撇不清了,阿沁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立即官宣。”
她说这话只图自己快活,完全忘了电话那头的李莺。
听到这话,拿着手机的人神色稍缓,对李莺道:“网上的舆论我这边让人解决,李总早些休息。”
“好,那就先谢过梁总了。”星宇传媒的副总,李莺客气道。
粱沁微微低头,配合着余苋的动作,视线在后者带着浅淡笑意的脸上停驻片刻,淡声道:“分内之事”
粱总看似冷心冷情,头发却很细软,余苋想起来她有头疼的毛病,把人按坐到椅子上自己则绕到了身后道:“我给你按按”
柔软的手指穿梭在发间,轻巧的按压着百会、神庭穴,粱沁顺从的放松了身体,忽而想起来什么,反手抓着人衣摆问:“你刚刚摸了狗?”
余苋点头道:“是啊”
粱沁抿了抿唇,声音艰涩:“那你洗手了吗?”
余苋故意停下手上动作,用心虚的语气道:“没洗诶~”
粱沁当即就要起身,脖颈却被人轻轻环住,那人把她蹭得浑身不自在,自己却笑得花枝乱颤道:“还说自己不是洁癖呢,小粱总~”
余苋捏了捏她僵硬的肩,憋笑道:“骗你的,摸完就洗过了,好几遍呢”
她把爪子往人面前伸:“要检查一下吗?”
粱沁闭了闭眼睛,勒令到:“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漱。”
“好的老板,遵命老板。”
余苋说完果真离开阳台朝浴室走去,她能察觉到梁沁的目光若有似无的黏在自己的背影上。
我可不像她那么小气,余苋心想。
仔仔细细洗漱完后,她只当看不见架子上挂着的浴袍,扭开门扳手往外探出小半个身子道:“粱总,我忘记带干净衣服了,你帮我拿一下呗。”
侧对着她的人挂掉电话,声音淡淡:“你的衣服没带过来”
“那怎么办,我光着睡吗?”
粱沁转头看她,脸上神色微滞,半晌清了清嗓子道:“先穿我的吧,明天让人先送几套成衣过来。”
她起身拉开衣柜,挑了套和自己同款的睡衣,又抿唇拆了件免洗的干净里衣夹在里面,一派冷静自若的摸样走了过来。
余苋做出一副打开门迎出去的样子,惊得梁总赶紧皱眉别开了眼。
“时间不早了,你快整理好休息了。”
余苋又注意到了她微红的耳尖,接过衣服后笑着揶揄道:“下回粱总关了灯抹黑过来”
“余——苋”粱沁蹙着眉看她。
“咦,不叫我余小姐了?”
粱沁转身走了。
等余苋换好衣服,又把头发吹干打开浴室门时,愕然发现卧室的吊灯居然真被人按灭了,只留下一盏光线昏黄的蘑菇灯。
披散着头发的梁总靠坐在床铺外侧,手里拿着个平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余苋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可惜还是把人吵到了。
粱沁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被灯光和发丝柔和了棱角的脸看起来清隽极了。
余苋轻声问:“还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