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五天——
“这么突然?现在司仪的事怎么办?”
易烠从高塔一回宿舍就告诉了许佑这件坏事,主持他们婚礼的司仪忽然有事不能来了。许佑原本还在收拾他们准备去东区的衣物,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在原地,他不能让他们的婚礼不完美。
易烠坐在沙发开始翻看光幕,总能找到新渠道:“我看看东区有没有婚庆公司能派个人来。”
自从熵核没了之后,各地的婚礼简直就是雨后春笋一样,从海洋的山林,从基地到废墟,各种风格变化无穷。只要往大地上一站,阳光下的婚礼就是当下年轻人最火爆的选择。
但婚庆公司就不一样了,以前结婚会选择举行婚礼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并且这三分之一中99%的婚礼都是在地下城。婚庆这个行业从百年前的热门变成超冷门,现在眨眼,它翻身的机会又来了。然而供不应求,什么策划、改方案、舞台搭建等等,全都需要推翻以前的重新来。所以现在情况是虽然婚庆公司正在逐步扩大,但他们已经忙到无暇接单的状态了。
三分钟,易烠收起光幕,别说东区,未来五天全球都没有一家婚庆公司能给出一名专业的司仪。
“别急宝贝,能有办法。”许佑坐在易烠身边覆上他的手,“没有司仪话,考虑从联邦里找个靠谱的人来帮忙主持吗?”
易烠沉思,脑子开始过滤工作上靠谱的人。
汤瑞容易紧张,不行。唐熠中不会笑,不行。伊瓦空口吐炸弹,不行。诺晖远会嘴瓢,不行。艾维琳控场方式太超前,不行。空崎卫丞会让人觉得在开会,不行。德伦不说话,不行。白谦……想都不用想,不行。
一圈人下来,易烠真不知道能找谁,他问许佑:“你觉得谁适合?”
许佑斟酌片刻:“名特西上校?”
哪知易烠立刻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
“上校他……非常乐忠于说一些‘回忆录’,而且一旦说起来就很难停下,尤其是大场合,你能明白吗许佑?”
许佑郑重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回事,但是老婆说得对。
“其实还有一个人选。”许佑又想起一个人,并且这个人非常合适。
“谁?”易烠问。
五分钟后,总部大厦上校办公室。
任岩柯看着两个投射而来的全息人影,有点头大揉了下鼻梁。
“易上校许上尉,你们来跟我说这个,不觉得离谱吗?”任岩柯于半个月之前已经收到了他们的结婚请柬,他会去的,但是这两个人现在跑来跟他说让他去当司仪,这不是杀人诛心是什么?
易烠一脸认真:“任上校,我觉得放眼联邦没人比你更加合适了。论能力论形象论控场论主持,你都是绝佳人选。”
这话要是放一年前,任岩柯听了会觉得这是易烠的什么暗示,然而现在,纯粹是这俩夫夫的恶趣味。
许佑又添一把柴:“任上校,我们是诚心邀请您。一来是您作为司仪的适配度真的非常高,二来也是您见证了我们一路的历程。”
任岩柯额角暴起青筋,极力保持作为上校的风范:“哈哈哈……让我考虑一下。”
易烠跟许佑对视一眼,直接为他作出决定:“任上校,司仪需要提前三天到场熟悉地方和流程,我们两天后见。”
说完这句话两人唰地一下没影了,留下任岩柯一个人在办公室,他撑着额头,开始思考刚刚为什么要接通那两个人的全息投影。
婚前四天——
安格丁山脉豪宅,易烠和许佑站在一间偌大的试衣间门口目瞪口呆。
易苓不停催促两个人:“儿子们别在这里发呆了,快去试新郎服啊!这些可全是上次你们跳伞回来量身之后做的,每人二十套,外加手表皮鞋,快去搭搭看。”
许佑没忍住咽了口水,这么多衣服,就算把他卖了都不够做十套的吧!这是花了多少钱?压力一下上来,许佑感觉自己迈不开腿了。
“妈……”易烠也没想到是这样,原本他和许佑的打算是每人准备两三套就行了,结果这试衣间现在跟西装店一样。
易苓见两个人不动干脆推着他们往里面走:“你们知道结婚是多大的事吧?当初我跟你们爸结婚的时候婚礼可都没办,直接是跟同事朋友吃了顿饭,现在条件这么好可不得好好准备。这里四十套西装做了五个月,找的是北区的设计师和裁缝,托瑞希的帮忙还打了个折。别说婚礼,以后出席其他场合也够用了。这些西装一般露面一两次就得换,多做一点也划算。”
易烠看着衣架子上的一排外套,有些嫌弃盯着其中一件:“怎么还有红色的?”
“喜庆啊傻儿子!”易苓拿出这件外套在易烠身前比划,“多好看,佑佑你说是不是?要不结婚那天其中一套就穿这个?”
许佑迎着两个人的目光,一个两眼放光等着他说好,一个平静里带着警告意味看着他像在说敢说好你就完蛋了。
许佑顶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那个,妈,这些衣服我们慢慢看,每一套我保证都穿得出彩。”
易苓喜欢听这话,得意说:“可不是,儿子们这么帅披麻袋都好看!”
她刚往外走没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回头表情都变了:“对了,胸花!”易苓急匆匆走回两人面前:“我本来专门种了几盆花给你们当胸花准备的,但是昨天晚上我去看的时候五盆枯了三盆!这个你们准备没有?”
易苓想起这个就忧心,毕竟那可是她花了好大心思种植的玫瑰芍药还有洋牡丹!
许佑双手放易苓肩上安慰她:“妈你放心吧,这个我们已经订好了,是郁金香,过两天就会送来。谢谢你为我们考虑这么多。”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真是。”易苓松了口气,“你们试衣服哦!我去找老头子了,他在那边看场地呢!”
等易苓离开试衣间安静下来,许佑看着易烠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易烠现在对这堆西装有些无力,他可不想一套套试下来。
“好笑。”许佑上前抱着易烠亲了两口,“要结婚了做什么我都开心。”
现在易烠手里又戴回了那枚素圈戒指,因为上次许佑用来求婚那枚他说当做结婚戒指用,毕竟两个大男人没事买三对戒指也是浪费。许佑幸亏当时找人设计的是对戒,用不了多久他那枚也做好了,跟易烠的一样。
易烠惬意在许佑肩上靠了一会儿,拍拍他的后背:“来吧。”
许佑:?
“试衣服。”
二十套西装真的要试到天荒地老,许佑往前面衣橱走:“其实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中了两套。”
易烠挑眉,就见许佑分别从两边的柜子中各拿出一套。
“怎么样?”
在这方面达成一致于他们而言太简单了,易烠只是上下扫了两眼,当即同意:“就这两套。”
婚前三天——
安格丁山脉迎来了许佑和易烠婚礼的第一位嘉宾,任岩柯一下脉冲车就看到了即将完成的盛大婚礼布景。
“任上校到得很准时。”远远的,许佑看到了人,上前迎接打了个招呼。
要知道任岩柯原本是再过一天才来的,谁让司仪这份重任莫名其妙落到他身上,这两天加班加点忙完总部的事才匆匆赶来。任岩柯看了两圈:“就你一个人,易烠呢?”
“回去拿东西了,等会要走走婚礼的流程。”许佑把任岩柯往仪式区的方向领,两个人忽然陷入沉默。
要说尴尬也算不上,主要是他们原本就不是特别熟悉的关系,再加上两地任职很长时间没见,如果不是这次的婚礼,那他们的见面还是更趋向于严肃的上下级关系。
许佑清清嗓,正好易烠还没来,问了个他一直疑惑的问题:“任上校,上次临行的时候,为什么给我拨了个通讯?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你当时是在帮我问易烠的话。”
过了大半年的事,现在又提起了,任岩柯只感觉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错误选择。
“忘了吧新郎官。”任岩柯拍拍许佑的肩,“当时我只想着易上校会怎么扁你。”
易烠回来得很快,看到任岩柯的时候直接把拿来的东西给了他,那是一份司仪的流程稿。
“内容不是很多,大概记一记就行。主要是这一段,”易烠特地标了出来,那是誓言部分的内容,“这里需要一字不漏并且流畅富有情感背出来,你可以的。”
任岩柯觉得他简直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是给这两人打白工的。“这么长一段?没有手卡吗?”
易烠震惊:“就这点还要手卡?看两眼就记下来了,你可是任上校。”
任岩柯这辈子没被易烠这么恭维过。
简单的流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途奥古斯和易苓也来看了两眼,只是这种程度,易苓就已经眼泛泪光了。她挽着奥古斯的胳膊:“老头子真好啊,烠烠结婚了,跟佑佑两个人这么相爱,我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奥古斯盯着仪式台上假装交换戒指的两个人,深深吸了口气:“能一起走得长远就行。”
婚前两天——
大清早,易烠被迫坐在镜子前,旁边三个人正在为他完美的五官设计最合适的发型。包括许佑也是,两个人就这样左右两边被按在梳妆台前,要知道易苓请来的可是全球最厉害Tony老师——时薪高达五千尔米!
Tony老师打量着易烠的脸连连惊叹,往旁边走两步看到许佑更是尖叫。
“哎呀呀呀!你们这对新人真是我见过最帅气最般配的!之前就见过两位长官,就是直播那次,没想到真人更加惊艳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请我来是做什么的了,设计发型?这样的脸头发怎么样都是帅的呀,是我要沾你们的光了呢哈哈。我跟你们说呀,我前两天给总部那边的一对夫妻设计发型的时候……”
易烠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几分钟,但是什么发型迟迟没有开始,他没见过效率这么慢的人,总不是是来耗时长的吧。而且刚才这位剪头发的说他们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完全就是瞎扯,当初许佑在医院头顶纱网的时候易烠就想过,他绝不让许佑去剃头。
“……那位先生的五官实在太凶悍了,他的妻子希望发型能让他看起来稍微那么柔和一点,后面我就……”
“舒德勒先生。”易烠打断他讲故事的兴致,“现在已经过去17分钟,请问完成发型需要多久?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还需要去一趟18号基地,我不希望跟别人的约定会迟到。”
Tony听了有些冒汗,急忙招呼助手开始行动起来。“长官您别急,放心交给我们!”
许佑在旁边听到易烠的话时扭头看过去,他怎么不知道等会儿还要去18号基地的?今天的任务不就是试妆造吗?许佑就当是让这位理发师速度快一点的借口。
然而两小时后,他和易烠真的到了18号基地。两人西装革履,就连发型都是在家里Tony做好的。
“宝贝,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许佑看着眼前的圆形建筑大楼,门口的位置摆了个巨大的相机雕塑。
易烠拉着他的手飞速往里面走,现在距离说好的时间只剩10分钟了。
“结婚照,你不打算拍吗?”
许佑一顿,他把这个环节给忘了,这几天满脑子都是婚礼的预演!而且他们在联邦的工作实在太忙了,主要是因为休了半年假,工作堆积根本没办法抽出时间去其他地方拍实景照片。
“现场用的是光场,省时省力,来不及跟你商量了,许佑你没问题吧?”进了摄影大楼易烠有些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许佑看着他豁然一笑,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人:“说什么呢,只要是跟你怎么样都可以。”
“别……别靠这么近!”易烠用力推着他,“等下发型白做了!”
婚前一天——
“哇!老大这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