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声音平静，“你要把我关到那里？”

“关？”林上清失笑，他拍拍眼前小孩的脑袋，“关什么关，你是我徒弟，为师自然是要带你好好修行。”

在这一点上，林上清是真心实意的为了他。

郎知远的身体聚灵很难，若是跟着苏瑶他们一样随便去哪个山头修行，那就是学上一百年，那也是效果为零。

“师父的住所后面，有一处灵泉。如果你每天好好温养，慢慢改善体质，那或许有一天你也能苏瑶他们一起修行了。”

林上清牵起他的手，笑道，“不要担心瑶瑶会离开你，她啊，心里后悔着呢。”

心里后悔着呢......

这是真的吗？郎知远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了这句，她后悔。

苏瑶真的后悔将他丢下了吗？

郎知远没说信不信，只是继续低着脑袋，沉闷的嗯了一声。

——

林殊今日心不在焉的实在是太明显。

玉和广场的集体修行，他捧着书，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郎知远是他的小师弟了，也是苏瑶的小师弟了。

可是......

林殊忍不住嘟起嘴，他今年才十岁，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的委屈被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坐在他身边苏瑶看他这样，干脆手上揉了个纸团扔过去。

——师兄，你怎么啦？

一个纸团又抛了回去。

——瑶瑶，我不开心。

——为什么啊？

林殊咬唇，有些委屈，犹豫下后还是写下。

——瑶瑶，我和郎知远谁对你更重要？

苏瑶展开这纸条一愣，再看向林殊，正好对上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笑出声，提笔写下答案。

这个最后的纸团刚一抛出去，就被一只大手半空拦住。

苏瑶，“.......”

林殊，“.......”

哦吼，完蛋了！

他们短暂的对视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不发一言。

凌霜长老捏着那纸团，冷笑一声，“呵，说啊，怎么现在不说了？”

他伸手送上去两个暴击，敲得苏瑶和林殊泪眼汪汪。

“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知道跟你们那个不正经的好师父学的！”

凌霜痛心疾首，又怒其不争，“玉清宗门规给我抄三遍送过来。”

“噢......”

苏瑶苦着一张小脸，心里打着小算盘，凌霜长老好像没说什么时候交欸——

“明天早上送到我手中。”

“.....是，长老。”

苏瑶彻底麻木了。

凌霜长老攥着纸团扭身就走，丝毫不在乎玉清宗一万条门规能给他们留下多么大的打击。

可是还在等着答案的林殊却是忧愁的不行。

他望着凌霜长老的背影，只觉得无比遥远。也不知道瑶瑶到底写了什么，万一是郎知远比他重要可怎么办呢？

万一是瑶瑶更喜欢的是师弟而不是师兄呢？

林殊的心在符修课上碎了一地。

他在这边凄凄惨惨戚戚，内心的泪水快流成了河。

一直煎熬到下课，临走时，凌霜长老送给他们一个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眼神。

苏瑶乖巧微笑，“长老，我们会老实听话的。”

凌霜长老姑且满意，并打算继续去教训自己那个不成样的掌门师兄。

林殊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垂着脑袋，声音闷得很，“瑶瑶，我还不知道答案。”

“你，你是不是更加喜欢师弟——”

林殊抱着她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委屈道，“没关系，瑶瑶。你说实话就好，我什么都能接受。”

“.....师兄，你这好像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样子啊。”

苏瑶眼眸弯弯，“感觉师兄现在就要哭了。”

林殊不抬头，继续委屈，“瑶瑶......”

苏瑶手搭在他的后背，笑着道，“林殊师兄就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

“千真万确。”

林殊那颗上午碎了一万遍的心又被她一句话粘了回去，“瑶瑶也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微风卷起苏瑶腰间的长长飘带，缠绕到林殊的身侧，他轻轻拿起，将这粉色飘带卷在手心，莫名心安。

苏瑶在他身边，就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