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抽了。”

陆洵看不下去，皱着眉，想拿走他手里的烟。裴朔却收回手，五指将烟身尽数包裹，只露出一点猩红的火光。

“想要我的烟？”裴朔看着他，神情挑衅且不屑，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微不可察的难过。他把那点火光对准对方，“想要就自己来拿。”

他赌对方不敢。

可是陆洵伸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牢牢地攥住了那截烟头，灼热的火星炙烤着皮肤，瞬间就烫出了水疱。

“你干什么？！”

裴朔慌了，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敢碰，一下扔掉了手里的烟。他抓住陆洵的手腕，掰开对方的掌心，只见皮肉焦红一片，简直惨不忍睹，“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陆洵确实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竟然笑出来。

他扳住裴朔的肩膀，很用力地去吻对方。裴朔咬他也不松口，鲜血漫进齿缝，腥甜苦涩，既痛且悲。

裴朔咬他的嘴唇，抓他的肩背，又推着他进卧室，把他摁倒在床上。

他将陆洵的唇啃得鲜血淋漓，犹嫌不够，低下头，狠狠地咬住对方的肩膀，牙齿深深地嵌进去，满嘴的铁锈味。

陆洵一点也不反抗，由着他咬。

裴朔卡着他的脖子，咬牙问：“再来么？”

陆洵：“你会痛的。”

“老子不怕痛。”裴朔道，“一点也不。”

这次完全由他主导，根本没给陆洵一点控制的机会。

本应该是极为温存的过程，却被他们搞得像打架。陆洵喊了好几次停，都被裴朔压下。

“陆洵。”裴朔撑在陆洵上方，粗喘着气，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沉，“问你个问题。”

“嗯。”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只能活一个，你怎么办？”

裴朔紧紧盯着他，像是窥伺猎物的兽。

陆洵沉默着，一时没有回答。

“说话。”裴朔哑着嗓子，不知是在压着怒气还是别的什么，“我叫你说话。”

明明现在他是猎人，对方是猎物，他却反倒像是更为不安的那个。

“那就……”陆洵想了一阵，终于开口，声音轻低，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一起死吧。”

“裴朔，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们就一起死吧。”

谁也不抛下谁，谁也不离开谁，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多好的结局。

裴朔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他这话的可信度，几秒之后忽然俯身，再度咬住了他的肩膀。

“我才不信。”他恨恨地道，“陆洵，你就是个骗子。”

陆洵痛的眯了眯眼，却没挣扎。他将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轻轻揉弄：“你不是说，我说了你就信的么？”

他又不是傻子。

裴朔闭上眼，难掩酸涩，心想就算是傻子，被人骗了一回，第二回他也该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