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一手扣着他的后脑，一手顺着他的脊背下滑，修长骨感的手指抚在坚实的背肌上，旖旎的没了边。

“唔！”

裴朔忽然浑身一颤，紧接着双腿发软，差点没跪到地上去。

“谁让你，谁让你……”

他红着眼瞪过来，只可惜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陆洵半点也没被吓到，反倒变本加厉，凑到他耳边吹气：

“帮你洗得干净一点，不好吗？”

裴朔进去的时候还是站着的，出来的时候却被陆洵抱在怀里。也不知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给一中的混混头子都洗脱力了。

陆洵搂着人倒入床榻，头发也顾不上擦，湿漉漉地便抱在了一起。

裴朔虽然被吻得挺舒服，但对于位置分配很有意见。他抓住陆洵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眯着眼质问：“凭什么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他做惯了老大，现在骤然成了下位，只觉得又别扭又不爽。

陆洵看了他几秒，然后俯下身，将脑袋埋在对方颈间，蹭了蹭：“我怕疼……”

裴朔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不知在哪儿看到的，这种事情总是下面的那个更疼。他想了想，觉得下面就下面吧，反正自己皮糙肉厚，也不怕疼。

虽说他觉得自己能忍住，但心里到底是紧张，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陆洵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低下头，一边温柔吻遍他的全身，一边耐心地安抚：

“放轻松……”

他自然是不会让对方疼的。

裴朔到后来直接累的昏过去了，陆洵替他清理干净，却没一同躺下，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其实不应该在今天做这种事的。裴朔紧绷了那么多天，好容易放松下来，他应该让对方多休息几天才是。

可他还是没忍住。他焦躁又不安，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冷静。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像在走钢丝，害怕什么也抓不住。于是他才急于确认，好像这样做就能给对方打上烙印，仿佛这样裴朔就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陆洵摸了摸裴朔的眼下，然后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身后将对方搂住。怀里抱着人的感觉让他安心许多，困意上涌，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陆洵醒过来。他怀里空空荡荡，伸手往旁边摸，没摸到人。

“裴朔？”

他的心提起来，慌忙起身，四下里看了一圈，发现对方站在露台上。

裴朔穿着浴袍，背对着这里，在露台上抽烟，也许是关了移门的缘故，对方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吱哑——”

陆洵拉开移门。裴朔依旧没转头，只是定定地看着远方。陆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远处的山脊猩红一片，山火还在燃。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陆洵走到他身后。

裴朔没回答，却道：“火很烫。”

他终于偏过头来，瞳孔在夜色下漆黑暗沉，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深红的光亮，是远方山火的倒影。

陆洵没有接话。他轻轻握住对方的腕骨，触手一片冰凉，便柔声道：“外面很冷。”

裴朔抽回手，搭在栏杆上。

陆洵顿了几秒，又扯出一个笑：“少抽点烟。”

“露台门没有锁。”裴朔拿烟头点了点他身后，“你要是嫌冷嫌空气不好，可以回去，没人拦着你。”

香烟静静燃烧着，烟雾苦涩，叫人难过，可他们谁都没离开，仿佛对这种发苦的感觉上了瘾。

陆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我有弄疼你吗？”

裴朔啧了一声，嗤笑：“比这疼的多的我都经历过了，这点能算得了什么。”

有风从远方吹来。很奇怪，明明远处燃着烈火，吹来的风却叫人遍体生寒。香烟的火光在风中几度熄灭，最后又堪堪复燃。裴朔眯着眼狠狠吸了一口，却因冷风入喉，被刺激得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