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雄虫与雌虫在一起的体位问题,因为虫族的两性进化永远伴随着压制与强迫,所以被进入的那一方总要承受更多痛苦。只不过繁衍的本能让雌虫能够接纳甚至迷恋这种痛苦,而且为了生存,为了获得宝贵的精神力深度安抚,忍受痛苦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除非雄虫愿意额外施舍精神力或注入信息素,那种快乐足以瞬间盖过一切疼痛,甚至会因为疼痛激发出更持久的欢愉。
【这两段因审核有意见删除,大致内容是解释虫族体位关系:反攻不常见且从体感和进化两个角度都无意义,但存在客观的可行性。话说这年头没有描写仅仅说明设定也不行了?】
在大灾变前的野蛮时代,权力掌握在极少数的顶级军雌手里,雄虫欺凌普通雌虫,同时又被权贵玩弄。强迫占有雄虫是权贵们炫耀特权最为风靡的手段,尤其是曾经受过雄虫欺辱,从底层爬上来的权雌,得势之后会加倍疯狂地向雄虫报复。
终结了这个局面的正是第一位以雄虫之身称帝的科伦特大帝,也就是伊莱本虫。
所以当文明重建之后,“雌虫不得侵犯雄虫”就成了被写进联盟法律里的,被视为违背伦理的禁忌。雌虫对雄虫任何可能被怀疑有这方面意图的暗示挑逗都会使雄虫勃然大怒,甚至惹上不死不休的仇恨。
但现在,本应代表光明,审判一切罪恶的神,像一个恶魔一样诱惑着祂的信徒坠入了罪孽的渊河。
可他却居然如此快活,如此享受,就像打开了一个千头万绪错综纷杂的死结,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流淌清水,辣口的烈酒划入喉咙烧干全部理智。
赛恩用胳膊从身后牢牢地锁住了伊莱,金鳞覆盖的华美翅翼向后铺展开来支撑着两虫的体重。伊莱全身放松,封闭了自己的全部力量,跪靠着赛恩的胸膛,偏过头与对方接吻。
“伊莱……雄主……我的神明……”几种称呼杂乱地混在一起,代表着赛恩混乱的心绪。他明明在做一件冲破禁忌之事,却又那么自然而然;那个雄虫明明正在将至高的权力让渡于他,看似是在跋涉泥泞承受不堪的屈辱,实则却仍然在毋庸置疑地接受信徒的虔诚供奉,享受着他的取悦。
神不可被世俗所定义,神可以超越一切。正如太阳不需要自证其东升西落,神格之高贵为其天然内禀,无需哪个客体来捍卫尊严。
赛恩忽然发觉先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他明明已经知道了伊莱是谁,却还在用自己那点浅薄的固有认知理解彼此的关系。他把“对等”包装成了一个精致的祭品诚惶诚恐地奉献给神明,却不知在神明眼中简直虚假得可笑。
他不是哪里想错,而是根本就不应该想,不应该将自身的价值锚定在任何外在的坐标上,更不该臆测神的心意。信徒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神看见、被神选择、被神需要,仅此而已。
伊莱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做自己就好。尊神即自尊,他早已得到了自由,他本应该担当得起自由。
“赛恩……”他看见伊莱的眼睛染了一层水雾,噙着他的名字如同一声叹息,“我好像爱上你了。”
赛恩浑身一震,停下了全部的动作,想要再确认一次,却听见雄虫轻微地“哼”了一声,碰了碰他的脚腕,像在不满地催促。
雄虫排斥,那是对一般虫而言。虫神却拥有从远古数次蜕变而来的身体,精神力调控生理机能的能力更是精妙绝伦。而且他刚刚还玩了一点小技巧,他开启了单向的共感。也就是说,赛恩现在可以同时拥有自己与伊莱的感受。而伊莱则关闭了自己那无所不在的精神感知,退回到了B级雄虫的状态。赛恩就像捧了一件娇贵易碎的璞玉,动作稍微大一点都觉得会碰坏;又像养了一个淘气的幼崽,总在天真又要强地索要更多,让虫忍不住想要满足他,却害怕他累到痛到会受伤。【有少量措辞删除调整】
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对待才好。
赛恩小心地挪动了一个角度,恢复了先前的节奏。他心中忽然明悟,难道说先前从伊莱的视角看他,就是这样一种感受吗?
他略弯了一点腰,把嘴唇凑近了雄虫的脖颈,在虫纹上轻轻舔舐,酥麻的感觉同步传回到他自己的精神海,两虫同时颤抖了一下。
同感共舞的某个瞬间,他们彼此交错,站在对方的领域里相望,从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对方的倒影。
那些分别属于他们两个虫的,所有怀疑与忧虑,忽然之间就像正反物质湮灭一样彼此消融不见,并释放巨大的能量,在他们心间交互运转,点燃全部的生命热情。
长夜就这样在迷醉中过去。
最后是赛恩抱着伊莱走出了那个房间,回到了他只住过一次,就已经觉得无比熟悉的卧室。
伊莱已经在他怀里闭目睡去,呼吸轻缓,神色安宁,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还无意识地朝他臂弯蹭了过来。
这个雄虫真的也像自己依赖对方一样,深深依赖着自己。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在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尽力讨好着对方。
两颗心纵使经历磕碰,总归是在竭尽全力靠近的。
赛恩在黎明到来之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抱着雄主沉沉地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伊莱并不在他身边,宽敞的房间只有他一个虫。赛恩蓦然一惊,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刚想出声呼唤,屋门被推开,换了一件白绸绑带衬衣的伊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只家政机器虫,举着盛了两份早午餐的托盘。
“日安,雄主。”赛恩撑起半个身子从床上蹭过去,伸手搂向雄虫的腰。
伊莱接住了他,低头与他互相亲吻面颊。
“日安,我的雌君。”
伊莱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如常,细看能读出明显的愉悦。赛恩却比第一次被雄虫占有还要羞涩,既不想面对昨晚自己笨拙的表现,更完全无法回想昨夜干的疯狂的事情。
“伊莱,谢谢你对我这样好,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不,以后有任何念头,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我也会尝试告诉你我心里的不安,和对你的期待。”伊莱在雌虫的后背上抚了抚,徐徐地说:“先不着急说这个,赛恩,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有事情要处理。”
赛恩懵然仰头,听见伊莱嗓音低缓:“昨晚的采访已经连夜发布出去了,激起了一些虫的过度反应。咱们早点干预吧,免得惹出乱子。”
赛恩面色一肃,旖旎遐思跑了个干干净净,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加布勒·拉罗什,就是极端平权主义者的首领,今天凌晨和卡尔·米勒进行了秘密通话,决定要联手在首都星不同地方同时煽动暴乱,制造反对你的民意假象。”
“和谁?”赛恩怀疑自己听错了。
“卡尔·米勒,那个以虐待军雌为乐的B级雄虫,”伊莱也有点无奈,“他一直致力于讨好旧贵族,恢复雄虫奴役雌虫的特权,在保守党里有不小的声望。”
“啊,我知道,”赛恩莫名其妙,“他们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怎么可能合作?”
“他们都反对你又拿你没办法。敌虫的敌虫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