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带着两只猫坐在后排中间，一手扶着一个猫包，被猫咪略有应激的叫声围绕。

李昶孤零零地在前排开车。

二十多分钟后，猫咪叫累了，开始趴在猫包里休息，窗外景色也逐渐变得熟悉。

车从方觉的小区门口路过，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方觉倒是头一次去李昶家。

“叮——”

电梯抵达楼层。

两人两猫走出电梯，停到李昶家门口。

临时买的猫砂盆和猫砂快递堵在门口。

李昶两手提猫，方觉先把快递挪开，让李昶有空间开门。

“滴——”

刷脸开门。

李昶租的是一间标准的两室一厅，一间为卧室，一间做成书房。

室内装修简单，大概是房东不愿在出租的房里花费太多。

李昶入住不久，并未添置什么东西。

李昶先进，把猫包放地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脱鞋。

没待方觉说什么，他便赶紧解释道：“之前想着会不会有机会……就先买了。”

方觉笑着穿上。

李昶把猫包放到客厅里，又把门口的猫砂盆和猫砂搬进屋里，把门关上，又把家里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

方觉蹲在猫包面前，两只猫咪在包内睁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环境。

见李昶回到客厅，问道：“可以放出来了吗？”

“可以，窗户都关好了。”

方觉把两个猫包的拉链拉开，但两只猫咪非常警惕，没有立刻跑出来，而是缩在包里。

“何蓓说我们把猫砂盆和水粮摆好，然后就让它俩自己适应。”李昶翻着何蓓发的一大堆注意事项，找到相关的内容。

闻言，方觉不再蹲在猫包旁边，起身同李昶布置其他的东西。

果然，在两人布置期间，两只猫咪从猫包里偷偷跑了出来，缩到了沙发下面。

方觉尝试用猫条逗她们出来，但是只让两只猫咪缩得更进去了。

她想了想道：“它俩好像还是挺害怕的，我们需要先避让一下吗？”

李昶也蹲到方觉身边，看了看一脸无助的两只猫咪，道：“好吧，那我们去书房坐会儿？”

“好。”

书房也同样简单，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间空房间里摆了一张长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没装什么东西的柜子。

“你先坐，我去拿把椅子。”

李昶从餐桌旁拎来一把椅子时，方觉正凑在书柜的透明门前，面色惊讶地看着什么。

听到李昶靠近，方觉回头看向他，指着柜子里的东西，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有这个？”

柜子里是一些书和二次元人物的立牌，但其中有些突兀地有一只玩偶。

一只躺在书堆上的猫，和多年前躺在礼物盒上的印章几乎一模一样。

方觉对它当然很熟悉，这是她做科普账号喵有引力一周年时，和季央一起设计和定制的毛绒玩偶。

总共20只，毕竟当时粉丝也寥寥可数，当时是通过抽奖的方式进行赠送，李昶怎么会有？

“我……”

李昶拎着的椅子也忘了放下，努力思索能从哪里开始说。

“你先把椅子放了，把手机给我看看。”

方觉想到一个直接的方法。

老粉丝的ID她都认识，看样子李昶应该也是她眼熟的粉丝之一。

听他说不如直接看。

李昶也不再藏着掖着，把手机解锁，乖乖地放到方觉手上，坐到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方觉。

方觉坐到李昶对面的椅子上，熟练地打开软件，翻到ID页面。

果然。

不仅是很早就关注她的粉丝，而且经常在有恶评时帮忙出头。

从不漏投币，但也从不催更。

在粉丝群里安静躺着，只有过年过节和方觉过生日时才会在群里发发红包。

方觉捋了捋时间，摇着李昶的手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账号的？我当时应该很小透明吧……”

李昶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卖兄弟，就听方觉问道：“赵文？”

账号初期，只有季央知道这件事，不过方觉也并未说过别告诉赵文，毕竟大家都是多年朋友，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很明显，传播范围并未在赵文这里止住。

方觉从李昶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看出来，她猜对了。

“他还给你说过什么别的吗？”

方觉把椅子一拉，突然凑近李昶，两人的距离近到快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李昶的身体随着方觉的靠近一僵，眼神不知该放在方觉凑近的脸上，还是她的手上。

他只感觉方觉一只手拉起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机塞回到了他手里。

被触碰的灼热，似乎从手一路狂奔到了他的脸上。

方觉见李昶的脸又开始升温，抬手掩笑坐了回去：“行吧，知道你不想出卖他。”

“咳……是我经常问他，他被问得不耐烦了才告诉我的。”

李昶试图为兄弟找补。

“哦？那你没问点别的吗？”

“没有，那我……现在可以直接问你吗？”

赵文自然是告诉过他很多关于方觉的事情，从高三到现在，给了他能默默看着方觉成长的机会。

但他还是想听方觉亲口讲给他听。

这些年她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思念过什么……

他笨拙地试探着把椅子再往方觉的方向挪了一些，珍惜着难得的共处一室的机会。

方觉笑着轻叹一声，抬手抚上他的脸，凑近在他的脸颊轻啄。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