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人虽多，上菜却很快。
香气扑鼻的牛肝菌焖饭、清爽酸辣的柠檬虾、焦香诱人的傣味烤鱼、香嫩入味的包浆豆腐、经小火炖煮的野山菌鸡汤……
闻到饭菜香气后，让原本就饿到不行的方觉更是肚子打鼓。
两人也不用客气什么，拿起筷子便开吃。
方觉见李昶吃得津津有味得样子，道：“我还担心你会吃不惯这种口味。”
李昶：“怎么会吃不惯，我可是坚强的留学生。”
方觉：“那请问坚强的留学生，你的厨艺有提升吗？”
李昶干咳：“我的室友厨艺太好了，阻碍了我的厨艺提升。”
方觉：“室友？”
李昶立马道：“一个重庆的厨艺小天才，大学室友，他给他女朋友做饭，我出了些生活费让他也帮我做了一份。”
方觉还笑着，桌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季央。
“央央，怎么啦？”
“江湖救急！！！”
季央求救的声音洪亮，连面对面坐着的李昶都能隐约听到一些，好奇地看向她。
方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分贝降下来后才重新贴到耳边。
方觉玩笑道：“我差点聋了。”
季央音量恢复正常，可怜巴巴地说：“明天我不是要去社区做活动吗，结果志愿者小姐姐刚刚说骑电瓶车摔了，得去医院，赵文也被他的导师临时叫走了，你明天有空来帮我吗？”
方觉周六有空，道：“可以呀，什么活动，我什么也不会也可以吗？”
季央的声音明显听起来精神抖擞了一些，忙道：“没问题的，明天是和社区的阿姨们一起做植物拓染，你帮我发下材料包、拍拍照就好啦！”
听起来并不难，方觉放下心，问：“那行，明天几点？”
季央道：“下午2点开始，时长两个小时左右，毕竟上午大家得冲去菜市场买新鲜菜，下午时间正合适~”
方觉应下，季央把地址发给方觉后便道别挂断了电话。
李昶只听得电话那头的人三言两语就把方觉的周六定下了，坐不住地换了好几个坐姿。
见她挂了电话，佯装漫不经心地问：“明天有事？”
方觉见他紧张，只觉得可爱，不忍让他瞎猜，坦诚道：“是季央，她平时会在各处的社区帮忙组织公益活动，有位志愿者今天受伤了，找我明天去救急。”
李昶听到是季央，放下心来，试探地问道：“那明天我也可以去吗？我也可以帮忙！”
方觉左手托腮看着他，逗他：“诶？我听到你们明天要去山里徒步，还是我自己去吧。”
李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是下周六，明天我特别有空！”
不等方觉下一句话，他继续道：“明天几点，我接你，一起过去。”
方觉压着嘴角的笑意道：“两点，连云社区，我把定位发给你。”
虽然不是独处，但也是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有的相处机会，每一分钟都来之不易。
李昶眉梢都挂上了藏不住的笑。
晚上十点。
看着扔了满床的衣服，方觉才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紧张。
她开始思考过去和李昶相处为什么可以那么松弛。
一方面归功于自己久居第一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是李昶的依赖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到高三时甚至给方觉带来了一些压力。
而现在，方觉自知自己不再是什么大家眼中主角。
无论在是A大还是在海策，她都像被扔进沙滩里的一粒沙，平凡得谁都淘不出来。
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天赋的鸿大差距。
她抱着衣服坐在床尾的地板上，突然怀疑李昶是不是眼光不太好。
快十点半时，季央再次来电确认方觉的行程：“小觉，明天你怎么过去，需要我开车去接你不？”
方觉才想起还没告诉季央，道：“不用，明天李昶和我一起去帮忙。”
季央：“哇哦，他挺有眼力劲儿呀。”
面对好友的调侃，方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明天别说这些话啊。”
季央笑道：“你怕什么，是他追你，又不是你追他。”
方觉怅然：“可我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追我？我有什么好被喜欢的呢？我哪里都不够好……”
季央：“你想退缩了。”
是陈述句。
方觉无法撒谎：“我在努力不退缩。”
季央耐心鼓励：“你哪里不好，A大毕业，毕业就进海策，我的天你都不知道海策多难进，你没看之前校招的吐槽吗，说海策连top2研究生的简历都不收。这么难进，你不还是进去了，还有做视频，额，虽然这个咱成就不高，但不还是给你找了条新路子吗？”
方觉：“可我周围的人都比我厉害……”
季央捶腿：“因为你就是很厉害的人，所以你周围的人才都很厉害呀。”
季央是过来人，她又道：“哎，不过你现在这样想也很正常，人嘛，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觉得自己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然后觉得对方哪哪都好，其实不用想那么多，就算你是普通人，李昶也是普通人呀，普通人和普通人在一起，有什么不行的？”
方觉被说服：“说得对……我也很牛！”
她这么说着，像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季央忍俊不禁：“对对对！牛牛牛！牛人小觉明天来帮我，我也很牛！”
两人笑做一团，方觉边吐槽工作边把衣服收拾好，快到十一点半才挂了电话。
谈话间，没发现李昶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久久没有等到回复，隔了很长时间才又发了一句晚安。
不知不觉间，互道晚安变成了方觉和李昶的每晚的固定环节。
李昶敏锐地察觉到了方觉试探中的想法，攀着那声跑回窗前的道别，步步靠近。
方觉也不想再压抑自己对李昶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