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承受痛苦的人却总是小律……
墙上的钟表沉默地流走,暖光灯下的两人无声相拥着,彼此聆听心跳共振的声音。
“我的确不想回到利家。”
利寻望着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将本就十指紧扣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我不需要利家时隔多年的补偿,更何况,那补偿根本就不应该给我。”
“外公也好,舅舅也好,其实都是对母亲感到愧疚和自责,而我是母亲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
利寻冷笑一声,“所以就算是不得已,就算是再憎恨我,他们依旧觉得愧疚。”
“但是小律,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责怪自己,更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没有任何错。”
宁律靠在利寻怀里,目光落在远处窗外稀疏的星光,许久之后才闷闷地应答。
“好。”
他们沉默着相拥了很久,利寻终于慢慢松开他,声音很轻,“小律晚上想吃什么?”
宁律想了想,“都行。”
厨房里有各种新鲜的菜肉,宁律挽了挽袖子,“我帮你一起。”
利寻笑了笑,从背后一手揽着宁律的腰,将人拦下,“不用,小律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利寻拿出小黄和刚在游乐场拿到的小灰狗玩偶,“小律能帮我给它取一个名字吗?之前的名字是为了乐园三周年纪念日取得,但是现在三周年纪念日会出新的玩偶了,所以我觉得,小灰也应该换一个新名字。”
宁律扶着下巴沉思,“有道理,那我想想。”
他一手搂着一个玩偶,乖乖去沙发上坐着了。
利寻转身进了厨房,手机恰好传来消息音。
【家主,老爷子那边的人已经全被我们拦下来了。】
白光照着面无表情的脸。
【照片呢?】
【全部回收了。】
【发一份给我,其他的全部销毁。】
——
成以文烦躁地摔了手里的文件。
“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我们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助理胆战心惊地开口,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安抚下成以文暴怒的情绪,只见成以文突然掀了桌上的所有东西,他几乎要被吓哭了。
“滚!”
这一声宛如天神赦免,助理忙不迭地点头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似乎从门缝中看见老板开始摔东西。
还好已经出来了。
话说那个叫“明日”的公司,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接连从他们手上抢走了两个项目,让老板气成这样……
成以文垂头坐在一片废墟之中,鲜血从手骨处滴落,砸在雪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般一动不动。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将成以文的手轻轻托起来。
成以文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就像是过去发生过无数次那样,每当成以文发完脾气,白安林便会默默走过来,替他捡起地上的文件,又温柔地帮他按摩太阳穴。
“出什么事了,要发这么大的火?”
成以文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白安林的手,不顾自己正鲜血直流的手。
殷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玉石。
白安林低头为他包扎,面色依旧如往日温柔。
“安安……”
开口的一瞬间,白安林的身影在成以文面前消失不见。
“安安!”
高大的男人瞬间变得慌乱无措,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想要找寻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人,却险些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他终于如梦初醒般跌倒在地。
白安林已经消失五天了。
这五天他去了所有过去他们去过的地方,可都没有找到人。
一旁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信声。
成以文愣了片刻,拿起来一看。
手下发来几张照片,成以文目眦欲裂地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眼底凝聚着无限恨意。
“利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