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月抬眼看他，只见利寻接着道，“和我见面，你就没时间缠着小律了不是吗？”

郑观月：“……”

真是被无语笑了。

“好了，找你是来谈正事的。”利寻收了笑容，“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白安林那边得麻烦你留意一下。”

郑观月挑眉看他。

“我们的死活不重要，但白安林不一样，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利寻眼神微暗，杯中的酒轻微晃动，似乎在这片五光十色中也沁上了一层危险。

如果白安林出事，进度回溯，宁律很有可能会被召回总局，然后由新的系统来接手任务。

他做的所有一切，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利寻的手悄然攥紧。

他绝不容许任何意外再出现。

郑观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能大概推断出这一切和小律有关。

“白安林死了，这个世界也会一同消失，你和戴朝寒也会受到牵连……”

没等利寻说完，郑观月便笑了，“怎么还搞上威胁了？”

她盯着利寻的眼睛，以前总觉得这双眼睛里藏了太多秘密，又掩盖着很多难懂的阴暗情绪，但如今他好像开始不装了。

“你和成以文现在真的能算上一句难兄难弟了。”郑观月笑道，

利寻皱了皱眉，没说话。

“成以文为了白安林和他爸彻底闹开了，要和宋唯解除婚约……”郑观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现在你又要和你外公正面开杠，唉，我这一天天只能追追星，探探班。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诶。”

利寻喝了口酒，没理她。

郑观月勾唇一笑。“不过放心吧，不就是当保镖吗，我在行。”

不仅是当保镖，当间谍她也很在行。

郑观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灯光璀璨的景色，将利婉刚才和自己说的琢磨一番，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短信发出去一秒后便收到回复，郑观月无声地勾了勾唇。

——

利寻和宁律决定留在孤儿院过夜。

当小朋友们知道利寻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纷纷没了一开始的谨慎和小心，甚至攀着利寻的胳膊玩起了荡秋千。

一直到晚上十点，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被赶去睡觉。

张妈妈临时收拾出一间小房间，孤儿院的东西都是按需置办，最多只能空出一张床来了。

她从柜子最深处找出两件利寻以前的睡衣。

看见张妈妈拿出衣服，利寻也很惊讶。没想到已经快十年过去了，孤儿院里居然还留着他以前的东西。

张妈妈笑着说，“小寻长得太高了，其他孩子都穿不下他的衣服，我又舍不得扔，所以就一直压在最底下。”

宁律看利寻换上明显矮了一大截的粉红色睡衣。

十年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刚刚好，但穿在利寻身上就哪哪儿都短了一大截，看上去很滑稽。

不过，穿着卡通睡衣的利寻显得更加温和，甚至是可爱，宁律看着衣服上的小猫印花忍不住一笑。

没想到十年前利寻的审美是这样的，喜欢粉红色还有可爱的印花图案。

十年后的利寻只穿黑白灰三种颜色。

他更喜欢利寻以前的风格。

利寻并不在意自己现在穿着不合身卡通睡衣的违和样子，他满心满眼全是宁律此刻正穿着他过去的衣服。

少年白皙柔软的手指抚摸着自己胸口的印花，咯咯笑个不停，眉眼几乎弯成一条线。

利寻也在笑，温柔地搂着他，直到少年笑累了，终于关灯睡下。

夜色渐浓，宁律悄悄睁开眼。

他睡不着。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利寻睡在一起，但的确是第一次贴得这么近。

孤儿院的床有点儿小，他们只能无限贴近彼此才不至于掉下去，但只要稍微动一动身子，两个人的皮肤就贴在一块儿了。

黑暗中，银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借着微弱的光亮，宁律动作放到最缓，扭头看睡在一旁的利寻。

其实他没想到利寻会决定留下来过夜。

孤儿院在利寻心目中的地位应该很高吧。

毕竟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宁律盯着利寻看得入了迷，思绪越飞越远，直到面前的人眼睫轻轻微颤也没有反应，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利寻睁开眼。

他足足愣了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

“利寻......我，我不是要故意偷看你。”宁律的脸迅速变红，连耳尖都有些发烫。

利寻只是笑了笑，“小律也睡不着么？”

柔和的月光似轻纱般笼罩在利寻身上，就像刚才给小朋友读童话时里面的神仙一样。

被美貌彻底迷得晕头转向的宁律呆呆地点头。

“啊？嗯……”

“我也有些睡不着。”利寻笑容温和，“正好，我从陈妈妈那里拿到了一样东西。”